帝王殿的終局之戰正式開始。
場下。
陳宴抬頭仰望永生血帝,祂懸空而立,一襲金紅披風隨風搖曳,身材高大英武,宛若一棵蒼勁有力的蒼天大樹,天下的所有狂風都無法吹動祂。
兩人四目相對。
陳世展露友善笑容。
陳宴竟然恍惚了一瞬,這是他第一次想用沁人心脾來形容一位男人的笑,仿佛讓他置身於漫山遍野的鮮花中,耀眼的太陽落下暖意,讓他的生命生機勃勃。
過去陳宴其實一直有一個疑惑。
祂停留在這個世界裡的時間並不多,從家鄉裡走出來後,僅用了百年不到便已證帝,為何會有那麼多人懷念祂,甚至願意為祂賭上自己的一生之道。
直到這一刻。
陳宴匱乏的語言係統裡,竟然隻能聯係到“魅魔”這個詞。
那人明明什麼都沒做,隻是站在那裡笑了一下,竟就讓他感覺這人真美好。
這時。
承天手掌一翻。
聯盟之中,浩瀚的天一界陡然消失,再次出現,已化作一顆流光溢彩的圓珠,落於他的掌心。
接著,他五指一握,彩霞盛放。
天一界於承天背後顯化,無數強者,天驕,一臉懵逼。
顯然,承天並未通知大家,更顯然的是,承天將把整座天一界拉入這場大道之爭,一旦他敗北,那所有人都將與之一同陪葬。
天一界是他的界域,他死了,界域一定會消散。
院中天驕與各大道域的老教授們紛紛大怒,舉旗抗議,但承天並不理會這些聲音。
抗議無效。
可永生血帝卻驀然回頭,看向那些求救的聲音。
承天抬頭道:“你知道你走後,他們是怎麼說你的嗎?”
血帝沒有回答,隻是一笑而過。
祂孤身飛入天一院,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把所有無關人等全都送入遠處的遊星星河之中。
遊星帝尊朗聲道:“定不負囑托。”
血帝微笑:“多謝前輩。”
沒人能看見那位帝尊的本體,但卻聽到了他飽含笑意的聲音。
“達者為先,你才是前輩。”
短短幾分鐘後,所有無關人等全都坐在了燦爛星河上。
上一秒他們還慌張的心亂跳,感覺自己命不久矣,可現在卻已徹底安全,站在美食與仙釀中,仰望那襲隨風搖曳的金紅披風。
那道英武的背影,深深的映入了年輕人們的腦海中。
五百年間所有對祂的汙蔑,在這一切麵前顯得無比蒼白。
最後。
永生血帝回到了帝王墳場之上,與謝知行相望。
其實,謝知行有些失策。
他跟帝王殿之間的關係並不深,過去也沒什麼合作,也就年輕的時候跟著其他人來這陪跑了一趟。
所以他沒料到,太古帝王會選擇他作為諸神王。
這讓他有些不知該作何解了。
本來他的計劃是猛攻聯盟。
可如果那位太古帝王證道成功,那作為諸神道軸的他,將與這位新晉帝尊產生非常緊密的聯係,兩人必將成為無話不說的盟友。
這對至高天的發展有戰略性的意義。
謝知行把對方的選擇理解為求助。
承天站隊蕭葉,那背後至少有兩位帝尊。
可他背後無人,如果最後承天搖人掀桌,他無計可施,隻能求助自己。
這就是典型的人算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