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俯視著跪地的對手,但注意力並不在對方身上。
他在回味剛剛的感受,宇宙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回響,非常奇妙。
半步帝尊的諸神道,就是可以感知九天十地中的意氣,尤其是與陳宴有緊密關聯的意氣。
值得一提的是,他看到了一個瘋狂的賭徒,把自己的所有財產都拿去押注寧無生贏,這竟然也算意氣,想來現在應該已經在表演空中飛人了。
話說回來。
他當時傾聽著嘈雜的宇宙回音,腦海裡想著命運與生命,思考著何謂真理,尋求把自身的力量,融合或者是進化成更高級的手段。
當時,他的思緒正慢慢朝宇宙汪洋的深處沉去,回音也在這個過程中漸漸模糊,組合成了一些“白噪音”,讓陳宴想起了老電視裡的雪花點,當時電視裡也會發出類似的電流聲。
仔細想想,那些雜音絕對符合噪音的定義,可不知為何,竟讓自己無比放鬆,甚至感覺整個思維上升到了另外一個層麵,好像那些聲音形成了一條路,自己聽著聲音,就是在順著路走,慢慢被引導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方。
這都是抽象的感受。
但陳宴確信那是對的,因為當他的思緒到達那個不可言說的高處之後,他看清了許多東西,關於生命,關於命運。
關於萬劫帝念,關於生死永動。
最後,他自然而然的把那兩股力量,糅合成了帝尊法的基座,
在他的眼裡,萬劫帝念代表命運,生死永動代表生命,兩者一定能融合出真理,但結果落空了。
他有所收獲,但那絕不是真理,還差的非常非常遙遠。
甚至陳宴覺得,命運永動一個失敗品。
陳宴也通過此事,更加清楚的確定一件事,思想決定命運。
他必須贏下這場戰爭,唯一的阻礙可能就是學會了萬劫帝念的亞當,因此他希望創造一種能夠對抗萬劫帝念的力量。
最終,命運永動出現了。
但那絕對是失敗品。
因為它太符合邏輯,太順理成章,太有目的性。
真理應該具有的是絕對性,崇高性,神聖性,且不符合邏輯,就像那句神說要有光一樣。
俗話說真理越辯越明,但那是世俗層麵的道理,而現在陳宴在追求的是宇宙的終極答案。
那絕對不是可以依靠辯經推演出來的“東西”。
要想踩到那個台階上,需要依靠想象力,創造力。
陳宴認為自己浪費了一次天賜良機。
他站在那個“高處”之時,絕對有機會走到真理上的,就算不行也起碼能看一眼。
可他卻“低維”了,還在琢磨帝王殿的事。
全宇宙都在嫉妒他的才華,但他卻滿心遺憾,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一些真正的機緣。
不過他馬上又踹飛了遺憾這種心態。
那會使人生崩盤,以後但凡遇到點問題就會去想,如果當初如何如何……
這會形成枷鎖,阻礙武者前行,所以陳宴立刻換了念頭。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找機會再來一次。
可陳宴斷定,自己之所以能進入洞穿宇宙的狀態,承天符文絕對起了決定性的幫助。
所以那種可遇不可求的事,不是他想再來就再來的。
那如果還有機會,自己會怎麼想?怎麼做?
顯然,命運永動是一個毫無攻擊性的能力,那接下來肯定要開發他的攻擊性。
不。
這又是低維的思維。
他要跳躍的思維。
但目前毫無頭緒。
浩浩蕩蕩的帝念劫在他頭頂展開,陳宴把它化為歸一劫吸入體內,這時陳宴感受到了一些更深刻的東西。
萬劫帝念隻是一股念嗎?
歸一劫落下的是業力?還是命運?
少年低頭沉思,大腦高速轉動,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
忽然,他想起了鯉帝跟他說過的話。
“帝王殿的機緣很重要。”
“我過不去萬劫是因為蛻神境的根基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