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潁川,已有幾分蕭瑟。
郡守府後院,曹昂獨自坐在石凳上,小臉上看似平靜,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距離上次派遣人手搜尋樊梨花已過去多日,卻遲遲沒有確切消息傳回,這讓他心中那絲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公子!公子!”一名被他倚為心腹的家將腳步匆匆地穿過月洞門,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沮喪。
曹昂心中一沉,霍然起身:“如何?可有樊姑娘的消息?”
那家將跑到近前,喘著粗氣,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公子,我們的人……在陳留打探到,約莫大半個月前,確有一對姓樊的父女因得罪了當地豪紳,連夜離開了陳留。據鄰裡描述,那樊姓女子容貌絕美,身手不凡,與公子所言特征極為吻合!”
曹昂眼中剛升起一絲希望的光芒,卻聽家將繼續道:“我們循著線索一路向北追蹤,最終……最終確認,他們確實去了冀州,入了鄴城!”
“鄴城……”曹昂的小手瞬間攥緊,緊張了起來,“然後呢?她現在何處??”
家將的臉色難看,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惶恐:“公子,我們……我們不敢在鄴城過於深入探查,但……但通過一些隱秘渠道得知,那樊梨花入鄴城後不久,似乎……似乎就與州牧府產生了關聯。更有……更有傳言說,就在數日前,神武侯李響……已納了一位姓樊的女子為側室!時間、姓氏、籍貫,皆能對上,恐怕……恐怕就是樊梨花姑娘無疑了!”
“轟——!”
家將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曹昂腦海中炸響!
納為側室?!
李響竟然將樊梨花納為側室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怒火、屈辱和巨大的失落感,如同火山爆發般瞬間衝垮了曹昂的理智!
他仿佛看到自己舍棄的珍寶,轉眼就被最大的對手捧在手心,肆意把玩!
那種被截胡、被掠奪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瘋狂!
“李響!安敢如此!安敢如此!”曹昂低吼出聲,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凳上,那石凳竟被他含怒一腳踹得移位,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他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那猙獰的表情完全不像一個八歲的孩童。
他舍棄了樊梨花,選擇了薛仁貴,內心經曆了多大的痛苦和掙紮?
本以為隻是暫時的分離,將來還有機會尋回,卻沒想到,轉眼之間,樊梨花就已投入他人懷抱,成為了李響的枕邊人!
那可是樊梨花啊,是頂級武將,並且還是頂級美人啊。
不僅可以征戰沙場,還能暖床。
而且這不僅僅是失去一個頂級人才的痛惜,更是一種被對手無情碾壓、連內心隱秘角落都被窺探和侵占的恥辱感!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快?!難道這就是李響魅力不成?!”
一個可怕的念頭再次不受控製地浮現,讓曹昂通體冰寒。
李響如今已經是名震大漢,比後世明星還令人受人關注。
李響為何能如此精準、如此迅速地將流落至鄴城的樊梨花納入麾下,甚至直接納為妾室?無疑是,李響的魅力太大了。
這對於他而言,無疑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巨大的憤怒過後,是無力。
他知道,事已至此,樊梨花是無論如何也追不回來了。
且不說她本人是否願意,單是李響如今的權勢和冀州的銅牆鐵壁,他曹氏就毫無辦法。
“下去吧……此事,不得對外聲張。”曹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揮退了家將。他獨自一人站在蕭瑟的庭院中,秋風吹拂著他單薄的衣衫,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和挫敗感。
這一次的打擊,比得知李響設立英豪樓時更為沉重。
這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他與李響的競爭,不僅僅是明麵上的人才爭奪,更可能涉及更深層次的層麵。
就在曹昂心緒難平,被失落和憤懣充斥之時,那道每月如期而至的冰冷提示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本月朔日已至,月度召喚機會已刷新。】
【是否立即使用本月召喚機會?】
係統的聲音將曹昂從情緒的泥沼中暫時拉了出來。
又一個月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憤怒和失落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抓住每一次係統給予的機會,才能擁有與李響抗衡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