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輕輕地灑在了宿舍裡,身體上的刺痛感按時地喚醒了沉睡中的降穀曉。
合宿生活的第二天,就這樣如約而至。
當一軍正選們陸續從睡夢中醒來,他們迎來的第一道“問候”便是全身肌肉傳來的陣陣酸痛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子在身體裡啃噬著每一塊肌肉,讓人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
對於剛剛經曆過高強度訓練的一軍正選來說,這種酸痛隨著他們穿衣服、下樓,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然而,與其他隊員不同的是,那幾位三年級的學長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他們悠然自得地從床上坐起,活動了一下筋骨後便迅速起身洗漱。
而小湊春市這邊,則隻能一邊感受著雙腿的沉重,一邊艱難地挪動著身體,試圖讓自己儘快適應這種不適。
第二天訓練還未開始之前,首先要進行的是晨跑。
整隊完畢,一軍正選都邁著矯健的步伐,圍繞著操場一圈圈地奔跑著,五圈結束之後,緊接著是兩百次揮棒練習。
在這項訓練中,小湊春市的優勢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
儘管此時的他已經受到了些許疲勞的影響,無法做到如同平日那般完美而有力的揮棒動作,但是在前五十個球的打擊過程中,他依然展現出了非凡的實力,每一球都被他準確無誤地擊打了出去。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打到第五十個球以後,小湊春市身上存在的問題便開始逐漸暴露無遺。
他打出去的棒球能夠成功飛到外野區域的次數越來越少,絕大多數都隻是在內場附近落地或者被防守球員輕鬆接住。
很顯然,在這種極度疲勞的狀態下,他在力量方麵的欠缺已經表露得非常明顯。
“喂,給我認真點啊!一個外野球都沒打出來,你這樣的打擊水平怎麼配得上咱們青道隊強大的打線呢?”
果不其然,一直在旁邊協助他進行練習的二年級學長又按捺不住性子,開始在小湊春市的耳邊大聲嚷嚷起來。
實際上,就在昨晚,由於身體一直處於一種緊繃繃的狀態,那種不適感讓小湊春市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躺在床上,他也曾仔細思考過這些學長們之所以如此苛責他的原因。
毫無疑問,其中肯定包含著對他本人的關心和愛護,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或許還摻雜著那些學長心中的那份不甘心。
畢竟小湊春市作為一名新生,竟然能夠頂替他們進入一軍參加合宿訓練,如果他表現得太過糟糕,恐怕不僅會令自己顏麵儘失,甚至連帶著這些學長們都會覺得臉上無光。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小湊春市真切地感受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覺得自己仿佛已經耗儘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原本靈活自如的雙臂此刻沉重得好似灌了鉛一般,怎麼使勁兒都無法再抬起分毫。
尤其是握著木製球棒的手,更是如同失去了知覺一樣,完全不聽使喚。
要知道,如果連球心都抓不住,又怎能奢求打出外野的長打呢?
小湊春市咬著牙,艱難地再次將手中的球棒舉過頭頂。
可此時,就連他那一貫標準的打擊姿勢也開始變得難以維持,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身體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