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大阪桐生的大巴車離開了青道高中的校門口,轉過身,片岡監督也把剛剛和鬆本廣隆監督的約定說給了自己的弟子們。
太陽慢慢西沉,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向大地後,便悄然離去,讓位給了月亮。
原本喧囂嘈雜的球場也漸漸安靜,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在天空中,灑下銀白的光輝,繁星點點。
結成哲也、小湊亮介、伊佐敷純克裡斯都聚到了增子透這邊,同宿舍原本準備休息的澤村已經被他們攆出去買水。
且說倉持,當他站在樓下,目睹那幾位三年級的學長們似乎正朝著他的宿舍走去時,他心中不禁一緊。
略作思索後,他果斷地決定先不回宿舍,去到他平時自主訓練的地方,調整好呼吸,開始了自己夜晚的訓練。
宿舍裡。
“打擊不錯,揮棒也不錯!”
這群人裡,結成哲也先開口說道。
他作為球隊的隊長,更是核心棒次的第四棒,他身上的責任是沉重的,但他從來沒有過動搖。
他也很清楚增子透過去一段時間裡的掙紮,無論是自己遲遲拿不到打擊上的實績,還是隨時可以在第五棒上即插即用的降穀,都讓他有些應付不來。
但越是掙紮,增子好像越是拿不到該有的表現,結成也私下裡找到過增子,但幾次的交談裡,兩個人也沒想通增子的揮棒為什麼突然就不靈了。
要不是降穀那邊監督他們還是希望對方能把更多精力放在投手丘上,讓已經退無可退的增子有了喘息之機,恐怕增子第五棒棒次的打席已經保不住了。
然而即便如此,如果增子始終無法展現出令人信服的實力和表現,那麼在夏季大賽開始之前,他的棒次肯定是難以保住的。
畢竟,片岡監督對於甲子園的野心和期望,今年所有的三年級正選都心知肚明。
甚至連他們自己,也同樣非常在意。
可以想象,當夏季大賽來臨之際,即使片岡監督並未主動采取行動,增子這個家夥為了不影響球隊打線的連貫性,也必然會主動去找監督他們,誠懇地請求調整自己的棒次。
“可彆丟三年級的臉啊!”
這是伊佐敷純。
對於增子這段時間總是愁眉苦臉的樣子,他心裡其實一直有些看不上。
尤其是在那次慶功會上,增子竟然像個餓死鬼一樣胡吃海喝,這讓他甚至覺得有些無語。
當時他也知道增子心裡不舒服,但在他看來,打不著球就知道愁眉苦臉,有什麼用呢?
打不著,那就練!
隻要練不死,你就給我繼續練!
練廢了,隻能說你天賦就這樣了,但知道了這個,你也就沒啥好後悔的了。
可你要是不練,就這麼愁眉苦臉,有個屁用,啥也不做,那就是你的問題。
然而,讓他感到氣憤的是,在慶功會上,當他好心好意地勸告增子時,增子卻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這讓伊佐敷純心裡很不是滋味,生了好一陣子的悶氣,不過氣歸氣,伊佐敷純並沒有真的跟增子計較。
等他氣消了,他還是決定要幫幫增子。
於是,在每天訓練結束之後,他都會主動去找增子,拉著他一起繼續加練揮棒。
不管是刮風下雨,還是烈日炎炎,他都沒有絲毫的懈怠,始終堅持。
“天賦不夠,汗水來湊!”
伊佐敷純常常這樣對增子說。
“隻要你肯努力,就一定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