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岸賽龍場,【飛貓賭場】的貴賓室內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混合著托帕幣摩擦的虛擬聲響與遠處賽龍場隱隱傳來的喧囂。
張誠惠,或者說,銀釘幫幫主鋼鐵天使,正雙臂抱胸,翹著二郎腿坐在乾狜對麵那張的沙發上,她努力維持著幫主的威儀。
談判已經持續了一刻鐘,乾狜拋出的合作條款彎彎繞繞,讓她這個高中生倍感頭疼,感覺自己那點不多的商業頭腦快要不夠用了。
不行,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張誠惠心裡咬牙,表麵上卻故作深沉地用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道:
“乾狜先生,關於你剛才提到的直播收益二八分成比例,我認為還有待商榷,銀釘幫身為十大勢力之一,品牌效應和引流能力,應該遠不止這個價。”
乾狜尾巴尖悠閒地晃動著,用貓科動物特有的慵懶又精明的腔調回應:
“幫主閣下,我知道銀釘幫麵對阿瓦隆公司的壓力,但我認為我方們已經給出了相當優厚的條件,要知道,賽事的主要投入和風險可都在賽龍場這邊,您隻需要坐著收錢。”
張誠惠心裡清楚,自己在具體條款的博弈上恐怕占不到太多便宜,再糾纏下去反而可能露怯。
對於法律條款什麼的,不是律師專業的張誠惠真的不熟,玩文字遊戲什麼的,還是交給自己的“隨行秘書”吧。
“直播收益二八分成可以,但具體的條款細節,我想我的秘書會更擅長與您探討。”
張誠惠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運籌帷幄,而非甩鍋,呼喚停留在貴賓室門外的契約龍魂。
“杜康,進來一下。”
門外立刻傳來一聲沉穩的回應:
“是,幫主。”
貴賓室的門推開,昂首挺胸的杜康捧著記錄板,試圖顯得專業而從容的步伐走進來。
杜康深知自己肩負著替不諳世事的幫主的重任,必須向外人展現出可靠的一麵,然而,他顯然過於專注於思考接下來的談判策略,以及避免在幫主和重要合作夥伴麵前失態,以至於……
忘記側過身。
“哐當!”
一聲悶響,伴隨著幾片細微的木屑飄落,杜康那對引以為傲、也時常惹禍的大鹿角,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貴賓室對比之下略窄的門框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杜康瞬間失去了平衡,整條龍向後一個趔趄,雖然勉強沒有完全摔倒,手中的記錄也板差點脫手,頭昏眼花的他強忍著沒有痛呼出聲,狼狽地晃了晃腦袋,試圖看清眼前的景象。
張誠惠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看著杜康那鹿角上還掛著一絲門框漆皮的模樣,內心在咆哮:
我的天!我讓你來是展現我們銀釘幫的專業素養,不是來測試門框硬度的!
啊…說起來,這已經是杜康第幾次撞門框了?昨天是排練室,前天是自家大門口……
這家夥是不是偷喝小黃藏在狗窩裡的那些‘認知發酵果汁’了?那玩意兒後勁大著呢,跟假酒沒區彆!”
……
表麵上,張誠惠隻能強裝鎮定,甚至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抱怨道:
“行了,趕緊過來。”
杜康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臉頰漲得通紅,既是撞的也是羞的。
他側身讓自己的鹿角順利進門,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對不起,幫主,一時疏忽,思考條款過於專注了。”
杜康趕緊撿起記錄板,迅速調整狀態。
乾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爪子裡不知何時多了個小本本,似乎在記錄什麼,嘴裡還念念有詞:
“嗯……月流種族,空間感知存在固有缺陷,若是成為賽龍選手,需注意環境因素影響其臨場發揮……”
就在杜康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規談判軌道時,貴賓室的門被禮貌地敲響了,一名飛貓龍侍者探進頭來:
“boss,外麵有一位自稱莉雪的小姐,代表冬青商會前來求見,她與您有約,另外,想和和鋼鐵天使幫主一起談。”
乾狜挑了挑眉,收起小本本:
“哦?冬青商會……請她進來。”
張誠惠與杜康愣了一下,印象中並沒有這個認知勢力,但看乾狜的反應,似乎來頭不小,對方還盯上了銀釘幫。
很快,一位衣著風格與賭場氛圍格格不入的女士走了進來。莉雪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休閒探險裝,臉上帶著陽光而精明的笑容。
她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先在角上還沾著木屑、努力維持專業的杜康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後落在張誠惠和乾狜身上。
莉雪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下午好,乾狜先生,銀釘幫幫主,我是莉雪,代表冬青商會前來,首先,乾狜先生,對於您之前對白胤閣下的邀請,他讓我轉達他的答複,他同意擔任龍魂越野賽的特邀評委,並表示一部分紋棠們想來這裡短期工作。”
乾狜的眼睛亮了一下,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