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說,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他們視線的儘頭,那片被深淵縛影蟒攪得一片狼藉的林地,此刻成了屠宰場。
而那個屠夫,隻有一個。
皇族丶天賜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看著他將自己派出去的精英小隊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幫主,我帶人過去支援!”旁邊一名叫做皇族丶戰狼的狂戰士請命道,“那家夥一個人,肯定已經用了不少大技能,我們人多,堆也堆死他!”
“不必了。”
皇族丶天賜抬起手,製止了他。
“再派多少人過去,也隻是給他送人頭罷了,這種人不是靠堆人數就能乾掉的。”
他看得分明,那個叫葉無雙的家夥,每普通攻擊一下,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
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成長型被動,就是不知道是臨時的還是永久的。
如果是後者,那就太可怕了。
皇族丶戰狼一愣,沒再說話。
皇族丶天賜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墨綠色長弓,【蒼龍破天弓】的弓身之上,一道道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出淡淡的龍威。
“能在我一記‘破甲箭’下活命,還能反手團滅我三支小隊,有點意思。”
他將弓弦再次拉開。
嗡——
隨著弓弦被拉成滿月,三點墨綠色的光點憑空凝聚在弓弦之上,仿佛三顆致命的毒牙,吞吐著令人心悸的能量。
“幫主這是要用……”皇族丶戰狼的瞳孔微微收縮。
皇族丶天賜沒有理會旁人的驚詫,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遠處那道橫劍而立的身影。
“遊戲,該結束了。”
……
另一邊。
“你……你到底是誰?”皇族丶小飛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聲音微微顫抖,連握刀的手都在哆嗦。
他想不明白,一個玩家,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皇族丶小飛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冰冷的劍鋒就停在他的脖頸前,分毫未進,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已經穿透了盔甲,凍結了他的血液。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來到自己麵前的。
前一秒,他還在指揮手下圍攻,下一秒,世界就安靜了。
三十多個幫會精英,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變成了一地的白光。
那不是戰鬥,是單方麵的屠殺。
跟著皇族丶天賜從中戰區一路打遍各個戰區,他們何曾吃過這樣的虧?彆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個百人團,他們也有信心碰一碰。
可今天,他眼前的這個人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家夥到底是什麼職業?
皇族丶小飛的腦子瘋狂運轉,想要給眼前這個怪物歸類。
刺客?
不可能!他還沒見過哪個刺客能硬扛幫主一記【破甲箭】還能活蹦亂跳?
剛才他看得分明,那家夥的血條比他們隊的首席狂戰士都厚!再說,哪個刺客是提著一把長劍砍人的?
那……刀客?
可哪個刀客會隱身?
他回想起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細節。
這家夥……越打越猛!
每平a一下,他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截,攻擊速度和傷害也肉眼可見地變強。這他媽是什麼見鬼的被動技能?攻擊疊buff?還沒有上限的?披著馬甲下來體驗生活了?
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無力感將皇族丶小飛徹底淹沒。
他看著眼前這張平靜得過分的臉,第一次對自己和對皇族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