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輩?”田甜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兩顆被擦亮的黑寶石,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是……是咱們族裡成功飛升的先祖?他們……他們竟然還能從上界投射神識下來?這……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在她的認知裡,飛升上界如同魚入大海,鳥上青天,與下界幾乎算是徹底隔絕,從未聽說過上界仙神還能如此精準地乾預下界之事,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邊界。
看著女兒震驚又崇拜的小模樣,申屠星眼中閃過一絲自豪的笑意,耐心地繼續解釋道:“嗯,這是食鐵獸一族代代相傳的秘法,那些驚才絕豔的先輩們在渡劫飛升之前,便會以自身精血與神魂為引,在族內留下特殊的印記,與族群祭壇相連。
這秘法耗費巨大,且需要極其苛刻的條件才能觸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田甜身上,帶著一絲慶幸,“說起來,這次能成功聯係上先輩,還多虧了你之前給我的那些毛發,若非有那蘊含著與你同源氣息的毛發作為最精準的坐標媒介,先輩那縷跨越無儘虛空投射下來的神識,恐怕也難以在茫茫魔域中,如此精準地找到並鎖定你的位置,為你療傷。”
“毛發?”田甜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來了!不就是之前爹爹用那些琳琅滿目的“打賞”,跟她“換”毛毛的事情嘛!
當時隻覺得這要求有點奇怪,沒想到關鍵時刻,這幾根不起眼的毛毛竟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她心裡又是感慨又是好笑,同時湧起一股暖流。
想到這裡,田甜立刻抬起爪子,在自己毛茸茸的胳膊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刺啦”一下扯下了好幾根帶著絨尖的黑白毛發,像獻寶一樣,用爪子捧著,遞到申屠星麵前。
她仰著臉,語氣帶著點彌補式的豪爽:“原來毛毛這麼有用!爹爹,給!我多補給你幾根!以後我的毛毛管夠!”
申屠星看著女兒那帶著點“暴發戶”意味的可愛舉動,不禁失笑,但眼神卻愈發溫柔。
他鄭重其事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幾根還帶著田甜體溫和獨特氣息的毛發,仿佛接過的是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隨即,他像變戲法一樣,取出了一個觸手溫潤、靈氣氤氳的白玉盒。
玉盒打開,裡麵鋪著柔軟的靈蠶絲絹,之前田甜給他的那幾根毛發被妥帖地安置在其中。
他將新得的這幾根毛發輕輕放入,與之前的並排躺好,仔細撫平,然後才合上盒蓋,指間流光一閃,打上一個小小的封印法訣,這才如同收藏什麼絕世奇珍一般,將其慎重地收了起來。
那一係列動作,充滿了儀式感,看得田甜心裡酸酸軟軟的。
她看著爹爹那珍而重之的樣子,覺得自己隻是給幾根毛毛遠遠不夠表達心意。眼珠一轉,她立刻有了新主意。
“爹爹!”她歡快地叫了一聲,然後猛地從申屠星的懷裡跳了下來,落在大殿光滑如鏡的地麵上。
緊接著,她像個小財主展示自家庫藏一般,開始嘩啦啦地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往外掏東西。
“爹爹,我這次回來,可是特意給您帶了好多‘魔族特產’呢!您瞧瞧!”
話音未落,隻聽“嘩啦”一聲脆響,首先傾瀉而出的是如小山般的一大堆魔晶。
這些魔晶品質極高,大部分是深邃的暗係,但其中也不乏血紅色的狂暴魔晶、幽紫色的靈魂魔晶,甚至還有幾顆閃爍著詭異彩光的稀有品種,它們堆積在一起,散發出精純而龐大的能量波動,將大殿一角映照得光怪陸離。
這還沒完,田甜的小爪子繼續揮舞,一個個造型詭異、瓶內液體翻滾冒泡的水晶魔藥瓶被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和魔晶堆放在一起。
接著是各式各樣繚繞著黑紅魔光、形狀奇特的魔族法器,刀、劍、骨杖、魔幡,雖然氣息讓人不適,但無一不透露著強大的力量。
然後是一捆捆散發著濃鬱魔氣、形態猙獰的魔植,以及一堆堆蘊含著不同屬性力量的巨大魔獸骨骼、利爪、尖角……
不過片刻功夫,妖皇宮殿那莊嚴華美的大殿中央,就堆起了一座五花八門、珠光寶氣卻又透著幾分詭異的小山。
這些“特產”種類之雜,數量之多,品質之高,簡直像洗劫了某個魔界大城的核心寶庫。
申屠星站在原地,看著女兒像隻忙碌的小倉鼠,不停地從她那仿佛無底洞般的儲物空間裡扒拉出這些在修真界難得一見、甚至被視為禁忌之物的“魔族特產”,他那張慣常威嚴沉靜的臉上,終於控製不住地露出了明顯的驚愕之色。
他微微挑眉,目光從那些價值連城的魔晶,掃過那些氣息危險的魔藥法器,再落到女兒那帶著點小得意、等著被誇獎的圓臉上,心中不禁湧起一個巨大的疑問:
我這閨女……到底是怎麼在魔域弄到這麼多、這麼全、看起來如此不菲的‘特產’的?
他可不認為魔族會好心到贈送如此厚禮,這背後的經曆,恐怕遠比她輕描淡寫的一句“沒事了”要驚險曲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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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是如何得來的?”申屠星看向正有些局促地撓著毛茸茸腦袋的田甜。
這些魔域特產,尤其是其中幾塊核心的“幽冥玄鐵”和“血魂晶”,絕非尋常魔族能夠擁有,更遑論如此大量地出現在妖族的核心腹地。
田甜被問得縮了縮脖子,黑白分明的圓眼睛裡閃過一絲心虛,她習慣性地用爪子撓了撓頭,耳朵也跟著抖了抖,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額……就是…那個…魔族的大護法,補償我的……”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也越來越小,“他們之前不是伏擊我,把您送給我的那些護身法寶……都、都打碎了,這些,這些就是他們給的賠償。”
儘管這“賠償”是她自己理直氣壯親自“挑選”出來的,過程堪稱明搶,墨敬大護法當時此刻怕是還不知道。
不過,這種細節,就沒必要告訴爹爹了。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臉上努力做出“我很老實,我說的都是真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