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來琢磨,大鵬是從其他位麵來的靈獸,體質特殊,化形本就比此界靈獸困難千百倍,試過幾次無效後,她也就不再勉強了。
畢竟,當初為了讓這家夥開智,那些尋常靈獸吃一顆就能靈竅頓開的靈果,她可是足足喂了一大筐,才勉強讓它達到如今這般……嗯,偶爾靈光,時常犯傻的水平。
想到這裡,謝瑩瑩看著身旁還在探頭探腦的大鵬,無奈地笑了笑,也罷,就這樣也挺好。
結界之內,田甜正全神貫注地運轉著申屠星傳授的化形之法,精純的靈氣如溫順的溪流,依著她的神念引導,自頭顱開始,緩緩向下蔓延,細致地覆蓋過軀乾、四肢,最終將她整個身體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副渾然一體、光華內蘊的“光殼”。
她腦海中的係統此刻也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生怕擾亂了這關鍵進程。
漸漸地,那光殼之內的身體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輪廓在靈光中扭曲、拉伸。
周圍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變得更加活躍,爭先恐後地湧入結界,使得田甜身體表麵散發出的靈光越來越盛,越來越奪目。
耀眼的靈光幾乎充斥了整個結界內部,謝瑩瑩在外邊使勁眯著眼,也看不清裡麵的具體情形了。
但這浩大的聲勢,與她記憶中大鵬服丹後那死水微瀾般的景象截然不同,她心中不由地升起了幾分希望和期待——看樣子,甜甜化形成功的幾率很大!
靈光的劇烈閃耀持續了約莫一刻多鐘,申屠星始終保持著最初的姿勢,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那團光芒,仿佛要將它看穿。
他負在身後的手中,不知何時已悄然握住了兩個溫潤的玉瓶,瓶身符文隱現,裡麵裝著的正是頂級療傷聖藥,以備不時之需。
整個妖皇宮殿內,一時間隻剩下幾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那結界中光華流轉帶來的細微嗡鳴。
氤氳的靈氣如同實質的乳白色流紗,緩緩旋轉、收攏,最終被中心那個小小的身影儘數吸納。
田甜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她全部的心神都沉入體內,引導著那澎湃如潮汐般的靈力氣流,沿著功法運行的周天脈絡,一遍又一遍地衝刷、凝練。
身體仿佛一個饑餓了許久的容器,貪婪地吸收著每一分可供利用的能量,四肢百骸傳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與輕盈之感。
原本籠罩在她周身,那層因靈力劇烈波動而散發出的、耀眼卻不刺目的清輝,隨著靈氣的穩定,開始如同退潮般漸漸消散,顯露出其中愈發清晰的身影。
結界之外,一直凝神護法的申屠星,幾乎是立刻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
他緊繃的下頜線條微微鬆弛,一直緊握在掌心中的丹藥瓶,被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寬大的袖袍之內。
他幾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息悠長而深沉,仿佛將之前所有隱忍的擔憂都一並吐出。
他那雙深邃如寒星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鎖定在田甜身上,帶著審視,更帶著一絲期待與驕傲。
“咦?!”一聲短促而充滿驚異的低呼從旁邊傳來。
謝瑩瑩原本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卷著大鵬翅膀邊緣最柔軟的那簇絨羽,此刻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原地跳了起來。
她瞪大了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杏眼,一個箭步就衝到了結界的光膜邊緣,身體前傾,幾乎要把整張臉都貼上去。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細的掃描法器,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在田甜身上逡巡,從發絲到腳尖,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震驚、好奇、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如同煮沸的水,在她臉上毫不掩飾地翻騰著。
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也驚動了一旁正在梳理羽毛的大鵬。
它有些不悅地甩了甩被扯痛的翅膀,邁動著覆蓋著堅硬鱗片的粗壯鳥腿,踱步到謝瑩瑩身邊,歪著它那巨大的頭顱,金色的瞳孔裡充滿了純粹的困惑。
它瞅了瞅結界內氣息已然平穩的田甜,又扭頭看了看身邊表情誇張的謝瑩瑩,終於忍不住問道:“嘎,她這……化形就是這個樣子的嗎?怎麼感覺……怪小的?”
幸虧他之前沒有化形成功,要不然變成這麼小一個,太不威風了!
就在大鵬發出疑問的同一時刻,結界內的田甜,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絲靈力的歸攏。
她長長地、舒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中竟也帶著淡淡的靈光。
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如同即將破繭的蝶翼,隨後,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依舊清澈明亮的眼眸,如同被最純淨的山泉洗滌過的黑曜石。
然而,這雙眼睛剛一睜開,便直直地對上了三雙神色各異、但都聚焦在她身上的視線。
申屠星帶著欣慰的沉穩,謝瑩瑩充滿好奇的灼熱,以及旁邊鳥兄大鵬)那毫不掩飾的、直愣愣的打量。
被這樣齊刷刷地盯著,田甜心裡先是劃過一絲成功的喜悅,隨即又被這過於“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
她下意識地就想按照化形前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的姿態,優雅地站起身來,順便理一理並不存在的裙擺褶皺。
然而,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帶著她特有的、混合著自信與一點點小忐忑的語氣:“怎麼了?我化形之後不好看?”
聲音清脆悅耳,如同玉珠落盤,但……似乎比預想中要稚嫩許多?
她暗自嘀咕,明明靈氣運轉圓融無礙,功法路線也分毫未錯,按照爹爹的指導,這化形理應完美無缺才對啊。
她抬起手,然而,就在她視線隨之移動的刹那,預想中那十指纖纖、瑩白如玉的素手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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