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愕然地轉頭,正對上申屠星那雙深邃眼眸中投射過來的、帶著明顯警告意味的冰冷視線。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謝瑩瑩發熱的頭腦立刻清醒了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我去!得意忘形了!差點忘了這是個實力超群且屬性點全點在‘炫女’和‘護犢子’上的狂妖老爹!
自己剛才的舉動,簡直是在老虎嘴邊拔毛,膽子肥過頭了!
她臉上興奮的笑容瞬間僵住,然後極其不自然地轉化成一個乾巴巴的、帶著諂媚意味的假笑。
為了掩飾尷尬,她把還舉在半空的手臨時轉了個方向,非常生硬地摸了兩把旁邊大鵬身上堅硬如鐵的羽毛,沒話找話地硬誇道:“咳,那什麼……大鵬,你這羽毛……可真羽毛啊……質感挺、挺獨特的哈……”
大鵬被摸得莫名其妙,金色瞳孔裡滿是不解。
謝瑩瑩卻是越待越覺得壓力山大,申屠星那無聲的威壓讓她頭皮發麻。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做恍然大悟狀:“啊!我想起來了!我好像還得去學校教劍術呢!差點把這大事給忘了!對,對對對!我得趕緊走,學生們該等急了!”
說完之後,她甚至不敢再看申屠星和田甜一眼,直接腳底抹油,施展身法,“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溜了,連站在原地的大鵬都給忘得一乾二淨。
大鵬無措地扇動了一下翅膀,看著自家主人瞬間消失在天際的背影,又茫然地轉頭看向被申屠星穩穩抱在懷裡的田甜,憨憨地問道:“她……咋這麼著急?學校著火了嗎?”
田甜還深深沉浸在自己變成小孩子的巨大打擊中,小腦袋耷拉著,整個人都蔫蔫的。
聽到大鵬的話,她才勉強從自怨自艾中抽離出一絲心神。“哦對,學校裡該上課了……”她喃喃道,忽然找到了一個逃避現實、轉移注意力的絕佳理由,“我也得去學校了!得多教月芽一些字了!”
此時此刻,隻有投身於偉大的掃盲教育事業,用工作的忙碌才能稍微麻痹一下她這顆失落、複雜、充滿吐槽欲的心靈。
也不知道她不在的這段時間,月芽教會了他們幾個字……
不過,在投身工作之前,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必須搞清楚。
田甜抬起小腦袋,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自己頭頂那對存在感極強的、毛茸茸的耳朵,語氣充滿了困惑和最後一絲希冀,問抱著自己的申屠星:
“爹爹,我頭上為什麼還有熊貓耳朵啊?化形成功後,不應該就是完全的人形嗎?我這……到底算是成功還是失敗啊?”
申屠星頭頂上可沒有熊貓耳朵。
申屠星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讓她坐得更舒服些,然後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動作輕柔,順帶著也撫過了那對圓圓的、觸感極佳的黑色耳朵。
那耳朵在他掌心下意識地蹭了蹭,讓申屠星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田甜體內的氣息,沉吟片刻,分析道:“依我看,這並非失敗。你根基穩固,靈力純淨,化形過程並無差錯。
出現此形態,首要原因,應當是你化形時機太早,修為終究還是偏低了些,強行化形,雖借助了功法和此地靈氣之利,但底蘊稍欠,導致化形不夠充分、徹底,才會保留部分本體特征。”
他敏銳地察覺到懷裡閨女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失落和不滿——從剛才開始,她那張小圓臉就一直皺著,眉頭都快打結了,小嘴也撅得能掛油瓶。
申屠星心中覺得好笑又憐愛,便接著溫聲安慰並解釋道:“再者,你化形成這般孩童模樣,也在情理之中。
莫要忘了,我們食鐵獸一族,壽元悠長,通常需百年光陰方才算正式成年。
你如今滿打滿算,也才八歲多,尚在幼生期,能以如此年幼之齡,成功化出近乎完整的人形,已是天賦異稟,亙古罕見了。”
聽到“八歲多”和“幼生期”,田甜心中的失落感更重了,她忍不住小聲嘟囔辯解道:“可是……可是在我的家鄉,八歲多的熊貓就已經是成年熊了,可以獨立生活、繁衍後代了。
我以為……我以為化形也會直接變成成年人的樣子……”她又不是修真界的土著熊貓,實在不太理解自己這具身體怎麼就“變幼崽”了。
申屠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思索的光芒。
他抱著田甜,緩步走到座位上坐下,將她放在自己膝頭,這才耐心地繼續說道:“此事我也想過,其中緣由,或許是多方麵的。”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在空中,仿佛在梳理思路,“首先,也是最根本的,你已非你故鄉那方天地的普通熊貓。你經過了族中聖地‘祖源靈池’的洗禮,體內已然覺醒並融入了我們上古食鐵獸一族的純正血脈之力。
無論是在生命層次、潛力還是成長規律上,都與那方天地靈氣稀薄、乃至枯竭環境下的熊貓一族,有了本質的區彆。”
他頓了頓,看著田甜若有所思的小臉,繼續說道:“其次,或許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你那故鄉天地,靈氣近乎於無。
從古至今,萬物生靈為了在惡劣環境中生存、繁衍,往往會遵循天道的某種無形約束,或者說是‘妥協’。
為了更快地適應環境、延續種族,很可能在漫長的演化中,被迫壓縮了成長的時間,促使族群個體加速成熟,以求在有限的壽元內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
相應的,這種加速,往往也伴隨著某些方麵的‘壓製’——比如本該更為悠長的壽元,以及……潛藏在血脈深處的、屬於遠古先祖的磅礴力量。”
田甜聽後猛地一愣,腦海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忽然想起了在地球上時,那些關於熊貓的傳說。
傳說在上古時期,熊貓並不叫熊貓,而是被稱為“食鐵獸”,是那位與黃帝爭雄的蚩尤的坐騎,能征善戰,力大無窮,可吞金食鐵……
那個遙遠的三皇五帝時代,地球,應該還是有靈氣的吧?
難道後來因為某種原因,靈氣消散,天道規則變化,迫使包括食鐵獸在內的所有生靈,都走上了一條與修真界截然不同的、被“壓製”了的演化之路?
這個猜測讓她心神巨震,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此刻的“幼崽”形態,反而代表了某種……血脈的回歸與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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