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睛,油然而生一種做壞事的心虛感,看到我點頭纓真笑意更深,她捏著我的臉頰笑得意味深長。
“等到他們發現你不見了,那表情一定會很有趣,嗯,非常有趣。”
我們連夜收拾行李溜出九重山,在經過山門的時候我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頭白色的巨獸,巨獸在霧中行走,姿態優雅又莊重,幾尾金色的鯉魚在空中遊曳,跟在白色巨獸的身後,一切都宛如古畫般光怪陸離,突然之間,巨獸金色的豎瞳朝我們這裡看來,我慌亂地低頭,纓真往我身上貼了一道符,“差點忘了,這幾天是白澤巡山的日子。”
我欲言又止,隱隱覺得白澤可能已經發現我們了。
纓真師姐的效率非常高,我甚至懷疑她早有準備,要是我一開始拒絕了她可能要把我綁去百家宴。
我們在咫尺壇中轉,這裡聚了不少人,我聽見他們都在討論即將開始的百家盛宴,想來我們是一路人,壇主揮了揮拂塵,“法陣將起,祝諸君一路順風。”
白光大作,我們一睜眼一閉眼的時間就落在了熱鬨的集市裡。
我還是第一次使用咫尺壇的傳送法門,一落地就臉色發白地軟倒在地,纓真眼疾手快地扶了我一把,我抱著她的手臂,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師姐……我想吐。”
我忽然發現許多人都在看我們,被這麼多陌生人注視讓我有些害怕地往纓真身後躲了躲,我一抬頭,發現纓真師姐也在看我,她摸著我的下巴感歎道,“真是的……怪不得師尊不讓你出門呢。”
我歪了歪頭,沒怎麼聽懂她的話,她不知哪裡變出一個帷籬戴在我的頭上,“小師妹……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小師妹了,你可彆用剛才那個眼神看外麵的男人……山上的也不行。”
我有些不解,但還是乖乖點頭,纓真牽著我進了一間客棧,我們訂的是一間房,我難得出門對什麼都好奇,纓真隨手布了個隔音陣就躺在榻上慵懶道,“聽說今年百家宴來了幾位聖人,不知道是哪幾家的,要是還和往些年一樣的花樣,那就沒什麼好看的了。”
我眼巴巴地看著她,“師姐,我想看。”
纓真莞爾一笑,“小師妹,你有跟大師兄撒嬌過嗎?”
我老實地搖了搖頭,不明白她為什麼提這個,大師兄進退得體,和誰都保持著距離,而且一般我有什麼要求他都會滿足我的。
“那你要是被他抓到了記得向他撒嬌……嗯,就是這個表情,看看他會不會幫你瞞過師尊我帶著你偷跑出來的事。”
我一呆,反應過來纓真師姐是在跟我開玩笑,我跺了跺腳,又羞又惱,“師姐!”
纓真笑意晏晏,“羲微,記住不要讓師尊發現你。”
稷下學宮位處大陸南北的交界處,附近隻有寥寥幾個仙家宗門,靈虛門作為這次的東道主主動宴請天下客,很是贏了一波聲望,這幾日就連附近的坊市都格外熱鬨,我和纓真喬裝打扮了一番有驚無險地混了進去。
百家宴來的自然是諸子百家,我已經看到幾個法家和墨家甚至還有釋家的弟子了,突然前方人群一陣騷動,我聽到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司命?”
“跟在法聖身旁的是司命君嗎?”
“自文昌帝君隕落後,天命閣無主了八百多年,沒想到竟然又出了一代司命。”
“天道果然偏愛我人族。”
“司命竟然也會來湊這等熱鬨……”
纓真聽得津津有味,忽見我拉了拉她的衣袖,她一雙鳳目望向我,我摸著胸前滾燙的長命鎖,小心翼翼道,“師姐,我覺得我們被發現了。”
“誰?”
“司命。”我凝重道,纓真納悶道,“他?與他有何關係?”
我這才想起當年司命拜訪九重山的時候纓真師姐恰好不在,我隻好長話短說,“司命送過我一個長命鎖,我一靠近他我的長命鎖就發燙發熱。”
纓真問,“司命為什麼送你長命鎖?”
我小聲道,“他說這是送我的生辰禮物,讓我不要摘下來,父親說這上麵有因果緣法,可以保佑我諸事順利,要是摘下來會破壞緣法……呀!好燙!”
纓真看了眼被眾星拱月的司命和被燙得眼淚汪汪的我,突然罵了聲,“老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