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哪吒一句獅子吼"你特麼是不是有病?!"劈頭蓋臉砸過來,縫嘴絲毫不覺意外,甚至那多重混合的電子音裡,還溢出幾聲乾澀的嗬嗬低笑
"意料之中……"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畢竟現在的哪吒,還是單身狀態,沒想過那些
他微微動了動肩膀,示意那依舊散發著灼熱純陽之氣的九龍神火罩:"那個……能不能先拿開?我肩膀……快烤焦了"
哪吒這才注意到,神火罩底部與黑色戰鬥服接觸的地方,已經冒起了淡淡的青煙,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微妙氣味傳來,他哼了一聲,意念一動,將九龍神火罩的虛影收了回來,但並未散去,依舊懸停在自己身側,以示威懾
罩子一拿開,哪吒立刻不客氣地伸出手指,隔空對著縫嘴的腦門方向就是一頓虛戳,嘴裡罵罵咧咧:"少給我岔開話題!你這縫嘴子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漿糊?一會兒拆天庭打靈山,一會兒又坐下來跟我嘮嗑說家史,現在還敢問這種混賬問題!你們這幫穿黑衣服的,到底是忠心耿耿給上頭賣命,還是自己心裡有小九九想造反?前腳剛把我們老家砸個稀巴爛,後腳就能坐這兒跟我推心置腹?玩兒我呢?!"
他心裡確實犯嘀咕:這幫黑衣人太邪性了,完全摸不透路數,行事狠辣有組織,目的明確,但又好像各有各的算盤,這個縫嘴更是怪中之怪
麵對哪吒的質疑和怒火,縫嘴隻是又嗬嗬了兩聲,那混合音平淡地解釋道:"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畢竟我們曾經或者本質上,也還是人,或者某種形式的生靈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上頭……有上頭的意誌和任務,我們必須完成,這是存在的基石,但具體怎麼做,過程中夾帶什麼私貨,每個人……差異很大"
“就像血蓮子那樣的地位"
他舉了個例子,但沒具體解釋血蓮子是誰
"有些人傾向於用更和平、更隱蔽的方式達到目的,減少不必要的衝突和破壞,但也有些人,比如某些派係的,就熱衷於挑起腥風血雨,享受掌控他人生死、毀滅秩序的快感"
"我們內部早就不是鐵板一塊了"
縫嘴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極淡的譏誚
"不同的理念,不同的出身,不同的影響……早就劃分出了各種各樣的幫派,隻不過在外人看來,我們都穿著一樣的黑衣服罷了"
解釋完這些,他似乎覺得已經回答了哪吒關於忠心和造反的疑問,話題又固執地、甚至是有些執拗地,繞回了那個讓哪吒頭皮發麻的問題上
"所以……回到剛才那個問題"
縫嘴的目光透過麵具,仿佛能穿透虛空,牢牢鎖定在哪吒臉上
"如果真的是你親自孕育並生下孩子,你會……"
"停!"
哪吒立刻喊停,一臉嫌惡加崩潰
"你看我像有那種功能的樣子嗎?!我是男的!蓮藕身也是按男的來的!"
縫嘴那邊沉默了一瞬,然後電子麵具上似乎閃過一排省略號,混合音裡帶著一種你怎麼這都不懂的無奈:"誰不知道蓮花是雌雄同體的"
"你他麼——!"
哪吒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都漲紅了,雖然可能是火光映的
"那、那又怎麼樣?老子樂意單身!情情愛愛,生兒育女,那都是拖後腿的玩意兒!我才不學三聖母呢!"
"可這就是我的問題"
縫嘴的語氣變得異常堅持,甚至帶著一絲不容妥協的意味
"你不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關於那種特殊金屬,以及如何最大限度發揮青蓮造化,針對我們弱點的訣竅,我就不會說"
"……你家媽的……"
哪吒氣得咬牙切齒,盯著縫嘴那張冰冷的電子麵具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才是真的魔丸吧?這麼軸"
軸的跟某條龍一模一樣
但威脅顯然沒用,縫嘴就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開口的架勢
九龍神火罩在旁邊徒勞地吞吐著火焰
時間一點點流逝,火堆劈啪作響
哪吒看看昏迷的敖丙,又看看眼前這個油鹽不進、思維跳脫的縫嘴,再想想外麵可能已經天翻地覆的局勢,以及那個聽起來唯一能克製這群怪物的方法……的!他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算了!就當是應付瘋子!
他自暴自棄地想
難不成要自己跟這個家夥大眼瞪小眼,直到永遠?
可當他真的開始順著縫嘴那個荒謬絕倫的問題去思考時,一陣強烈的惡寒和抵觸還是率先席卷了他
男人生孩子……光是想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要是發生在彆人身上,他可能就哦一聲,不理解但尊重
可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哪吒打了個寒顫,那還是直接重開吧!
這人生沒法要了!
至於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