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投下一道光柱。
劉清明睜開眼睛，鼻尖是熟悉的馨香，屬於女友的味道。
當然，女友依然在省委大院那邊住。
他坐起身，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床頭的鬨鐘，六點整。
劉清明沒有賴床，迅速起身，洗漱，換上運動服。
每天早上的五公裡，已經成了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跑完步回到家，果然看到蘇清璿坐在小餐桌旁。
“昨天睡得好嗎？”蘇清璿回頭，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不好，沒有你，我孤枕難眠。”
劉清明換了鞋子，伸過去想去親她，被蘇清璿一臉嫌棄地避開。
“一身汗。”
“我先洗洗。”
劉清明迅速衝了個涼，出來之後，蘇清璿已經為他準備好了早餐。
劉清明走過去，從後麵輕輕抱住她。
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牛奶，煎得金黃的雞蛋，還有幾片烤麵包。
“你的手藝？”
蘇清璿傲嬌地一揚下巴：“不然呢，田螺姑娘？”
“那我可太幸福了。”
“快吃吧，不然要涼了。”蘇清璿已經坐好，正等著他。
劉清明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胃裡暖洋洋的。
他看著對麵的蘇清璿，心裡充滿了柔情。
他湊過去，在蘇清璿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媳婦兒，你真好。”
蘇清璿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但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那你得對我更好。”
劉清明握住她的手，表情認真。
“我會用我的一生去疼你。”
蘇清璿哼了一聲，帶著一點小女兒的嬌蠻。
“劉清明，你要是敢騙我，我咬死你。”
劉清明笑了。
“媳婦兒，你乾脆可愛死我算了。”
兩人甜甜蜜蜜地吃完早飯。
蘇清璿拿起車鑰匙。
“走吧，我送你去雲州製藥廠。”
“好。”
坐上那輛紅色的小車，蘇清璿一邊開車一邊問。
“昨天晚上，見林書記還順利嗎？”
“很順利。”劉清明簡單地回答。
“他和咱媽，都同意了那個方案。”
蘇清璿沒有再追問細節，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她打聽。
她換了個話題。
“雲州製藥廠是省裡最大的國營製藥廠，聽說裡麵的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你自己去，行不行？”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劉清明捏了捏她的臉。
“這點小事，就不麻煩夫人了。”
“看為夫殺他個七進七出。”
蘇清璿被他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德性。”
“那我下班了來接你。”
“好。”
車子在雲州製藥廠氣派的大門前停下。
劉清明推開車門。
“那我去了。”
他揮了揮手，轉身走向製藥廠的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製服的門衛，表情嚴肅。
劉清明走上前。
“同誌，你好。”
其中一個門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口問。
“有事？”
“我想找一下采購部門的負責人。”
“哪個部門的？”
“負責藥材原料采購的。”
門衛從門房裡探出頭。
“有預約嗎？”
“沒有。”劉清明老實回答。
“我從鄉下過來，想跟廠裡談談合作。”
門衛一聽是鄉下來的，臉上的表情就淡了許多。
“沒有預約，見不了。”
“那能不能麻煩你打個電話，幫忙通報一聲？”劉清明耐著性子說。
“我們雲嶺鄉有一批質量很好的板藍根，想向廠裡推銷一下。”
門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領導忙得很，哪有時間見你們這些推銷的。”
“你在這裡登記一下吧，回頭有需要了，我們會聯係你。”
劉清明看了一眼他遞出來的登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但很多都已經泛黃了。
這本子，怕是幾年都沒人翻過一次。
他知道，這不過是敷衍。
“同誌，你看，我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就幫個忙，打個電話問問。”
劉清明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遞了過去。
門衛瞥了一眼，沒接。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趕緊登記，彆在這裡妨礙我們工作。”
劉清明碰了一鼻子灰。
他站在門口，看著高大的廠門，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
昨天晚上，他還在省委一號彆墅，和清江省的一號二號人物談論著可能影響全省的大事。
今天，他卻被一個國營大廠的門衛，輕而易舉地擋在了門外。
這種落差，讓他哭笑不得。
早知道就讓蘇清璿送自己進來了。
清江省電視台記者的名頭，肯定比他這個雲嶺鄉鄉長的身份好用得多。
可現在再打電話把女朋友叫回來，為了這麼點事，他拉不下這個臉。
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機，翻找著通訊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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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州，他也不是一個人都不認識。
胡金平？
市委一秘。
一個電話，彆說製藥廠的采購經理，就是廠長也得出來迎接。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為這點小事動用胡金平，太浪費了，也顯得自己沒本事。
他的手指往下滑，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薑新傑。
雲州市公安局局長。
劉清明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
“薑局，我，劉清明。”
電話那頭的薑新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熱情的笑聲。
“哎呀，是劉主任！你可是稀客啊！在哪兒呢，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劉清明聽著他這股熱情勁，就知道這事有門兒。
“薑局太客氣了，我就是來雲州辦點小事。”
薑新傑何等精明，一聽就明白了。
這是遇上事了。
不然劉清明不會在上班時間，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劉主任遇到麻煩了？說，需要我做什麼？”
“也不是什麼大事。”
劉清明把自己在雲州製藥廠門口被門衛刁難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薑新傑一聽，火氣就上來了。
“什麼東西！敢把劉主任你晾在外頭！反了天了！”
“劉主任你去藥廠有事？”
“是有點事，我們鄉裡種了些藥材，想找他們的采購經理談談銷路。”
薑新傑在電話那頭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