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公園外的那間茶館，劉清明把車停好，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在等待蘇清璿和徐婕的過程中，他一直在心裡複盤重生以來的經曆。
715案拐了個彎，錢大彪被滅口，又引出了一個前世沒有發生過的醫院槍擊案。
林書記提前介入，專案組擴大規格，種種變數，都讓曆史的軌跡發生了很大變化。
前世，自己在715當晚就受到了內部審查。
沒有參與之後的行動，等到處理結果出來，又因為對朱宏濤大打出手而遭到投訴。
最終脫下警服，黯然離開體製。
如今身在局中，才深刻地感覺到了形勢的複雜。
正想得入神。
玻璃門被推開，風鈴輕響。
蘇清璿和徐婕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蘇清璿依舊是那身乾練的裝束，筆直的長腿引人注目。
徐婕身著便服，短發垂耳俏麗。
“等很久了？”蘇清璿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徐婕也跟著坐到她旁邊，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剛到。”劉清明抬手示意服務員，“喝點什麼？”
“白水就好。”蘇清璿直接開口。
徐婕也跟著要了白水。
服務員很快送來兩杯水。
劉清明沒有繞圈子：“吳所恢複情況不錯，一天比一天好。”
徐婕十分高興：“那可太好了”。
“他告訴我那天的凶手是誰。”劉清明繼續，“不是我問出來的。”
蘇清璿美眸閃動，等待下文。
“雷剛。”劉清明吐出這個名字，“高新分局刑偵大隊一中隊的中隊長。”
徐婕捂住了嘴，滿臉的不可置信。“雷剛？他怎麼會……”
“老吳說，雷剛是他警校的同班同學。”劉清明補充，“一進門，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茶館裡安靜下來，隻有鄰桌隱約的談笑聲。
蘇清璿也有些吃驚：“雷剛我知道，他是趙勇提拔的。”
“嗯，馬局說，趙勇是陸中原的人。”
“是的，陸中原在高新分局當局長的時候，趙勇就是他的下屬，一向唯他的命是從。”
徐婕低著頭，似乎還在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可雷剛不像個黑警啊。”
“他女兒得了白血病，需要很多錢。”劉清明接話，看向蘇清璿，“這事你知道嗎？”
蘇清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有所耳聞。以前跑公安口新聞的時候，見過雷剛幾次，挺正直的一個人，敢打敢拚，立過功受過獎，一直都是個好警察，沒想到……”
她放下水杯，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冷意：“就算有天大的難處，也不是朝自己同事開槍的理由。他選了這條路，就該承擔後果。”
徐婕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
劉清明也有些無語：“這是條不歸路，他一旦開了頭，就不會收手，我們以後都得小心這個雷剛。”
“我知道了。”徐婕悶悶地說道。
劉清明看向兩人，“這件事目前隻有我們三個知道，老吳暫時不會揭發他，以免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