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四個人都沒有睡在一起。
兩個男人一間屋,蘇清璿和林雪則帶著小勇睡在了另一間。
簡陋的宿舍裡,汪明遠主動打開了話匣子,坦言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也想看一看,清璿的選擇究竟好不好。”
劉清明給他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我們的事情太過曲折,也是從相識、相知到相戀。”
他向汪明遠講述了與蘇清璿結識的經過,時間雖短,過程卻十分驚險。
聽完。
汪明遠感慨:“你們經曆了這麼多,我就是真想拆,也拆不散了。”
“那是你有選擇,我沒有。”劉清明說,“我隻有排除萬難,才能走進她的心裡。”
“蘇家的事情我知道一些,當年他們的長輩並不看好吳省長,三叔也是經曆了一番磨難才有今天。”
汪明遠吐出一口煙圈,話鋒一轉,“小雪……”
他猶豫了一下。
劉清明替他把話說完:“林雪很難達到吳省長的高度,是吧?”
“唉,她跟了我,注定要經曆這些,但我並不想這樣。”
“所以,你要借清璿來說服汪家?”劉清明問。
汪明遠很是驚訝地看著他:“我肯定小璿沒有同你講,你是怎麼猜到的?”
“彆忘了,我也是男人,這是最容易想到的辦法。”
“我拿小璿說事,你不生氣?”
劉清明彈了彈煙灰:“清璿生氣,我就生氣。”
汪明遠笑了:“難怪你能把她吃得死死的,連吳省長都堅定地站你們。”
“有沒有可能,”劉清明反問,“吳省長站我,是因為想到了她自己?”
汪明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現在真的很羨慕你們。”
“你的勇氣和堅持,也讓我佩服。”劉清明說。
“你好像對我們這些大院子弟,有些不好的印象?”汪明遠問。
“是的。”劉清明沒有否認,“在我過去所接觸的所有有關係有背景的男人當中,很少有人能平等地對待每一個生靈。汪市長,希望你保持這份純真。”
“進了體製,哪來的純真。”汪明遠失笑,“但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我的婚姻也要充滿了算計。小雪,就是我的那道光。”
劉清明徹底理解了汪明遠的選擇。
林雪雖然漂亮,但並非絕色,更比不上蘇清璿。
可從校園開始的那份真情,被汪明遠視若珍寶。
這是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並不是簡單的戀愛腦。
當然,如果有一天,汪明遠仕途受挫,發現家裡的資源不足以幫助自己,妻子又幫不上忙,他會不會後悔?
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第二天,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早起,一起穿上了運動服。
劉清明第一次看到穿緊身運動服的蘇清璿。
她的頭發沒有林雪那麼長,隻能在腦後紮一個俏皮的短馬尾。
合體的衣服緊貼著身體,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劉清明再一次有了被驚豔的感覺。
汪明遠和林雪早就跑得沒影了,他們倆還站在院子裡。
蘇清璿被他火辣辣地盯著,又是羞澀又是得意:“你想在這裡站多久?”
“你不在,我該怎麼活?”劉清明脫口而出。
蘇清璿噗嗤一笑,轉身就跑:“來追我呀。”
兩人一前一後跑向蒼雲山的方向。
鄉下的空氣很特彆,除了清新,還夾雜著牲畜糞便和腐爛植物的味道,劉清明早已習慣。
蘇清璿上次過來,並沒有這樣的體驗。
劉清明笑道:“還覺得原始好嗎?”
“不好。”蘇清璿老實回答。
“什麼也無法阻擋,群眾追求更好生活的願望。”劉清明說。
“是啊,所有人都向往城市。城裡人對鄉下的想象,還停留在‘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