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傳播學院的研究生宿舍樓下,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個校園。
五月初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動著路邊法國梧桐的葉子,沙沙作響。
喬麥和蘇清璿並肩走著,手裡各自拎著一個飯盒。
雖然是學姐,喬麥的年紀卻和她一樣大。
兩人住在一個間宿舍的時間很短,因為蘇清璿經常在外留宿,兩人見麵的時間並不多。
恰恰是疫情這段時間,複課之後的半個多月,才開始了相處模式。
喬麥是直讀,沒有工作經驗。
而蘇清璿經過春節到315這段時間的央視借調,已經成了家喻戶曉的明星主持人。
喬麥本來以為她很高冷,沒想到,此時的蘇清璿已經在丈夫的調教下變成了個戀愛腦。
幾番小心翼翼地接觸下來,居然成了朋友。
喬麥會在專業課上幫她補習,蘇清璿也會在實踐課上給她提點。
一來二去就熟了。
在丈夫出國的這段日子裡。
兩人一塊上課、一塊去圖書館、一塊打飯。
關係越來越好。
喬麥也知道了她已經結婚。
“清璿,說真的,你愛人肯定很帥吧?”喬麥忍不住又一次八卦起來。
疫情期間,學校封校,蘇清璿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室友終於有了“人氣兒”,兩人相處的時間多了,關係也迅速升溫。
蘇清璿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呀。”
那語氣裡的驕傲,根本藏不住。
喬麥又問:“這麼年輕就當了部委的副處,家裡背景不小吧?”
蘇清璿想到了母親吳新蕊,又點了點頭:“對呀。”
喬麥歎了口氣,滿是羨慕:“真好,家庭事業雙豐收。不像我,畢業論文還沒頭緒,實習單位更是沒著落。”
蘇清璿安慰她:“央視的競爭確實激烈,其實可以考慮一下市台或者省台,壓力會小很多。”
“我也知道央視不好進。”喬麥有些泄氣,“你這次在315晚會表現那麼好,畢業了肯定能留下來。我呀,到時候能在家鄉找個工作就燒高香了。”
“蜀都也很好啊,天府之國呢。”
“那是。”喬麥撇撇嘴,“我爸媽就天天盼著我回去。可我不想回去。”
“不想待在爸媽身邊嗎?”
“從小到大,所有事情都是他們安排好的。我都二十六了,畢業就二十八,一回去肯定就是催婚,相親,嫁人,一輩子都能看到頭了。”喬麥的腳步慢了下來,“我不想要那樣的生活。”
蘇清璿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說,我其實挺想被人安排的,你會不會笑我?”
喬麥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笑你做什麼。如果我愛人願意安排我的人生,我才不要他呢。”
“你比我勇敢。”蘇清璿由衷地說。
“那是因為你運氣比我好,有個帥氣又愛你的老公。”
“那倒是。”蘇清璿毫不謙虛。
“喂!”喬麥輕輕推了她一下,“給單身狗一條活路好不好?”
蘇清璿噗嗤一笑。
“其實也很簡單啊。”她說,“你找個京城人結婚不就完了?就算進不了央視,以你的學曆和能力,進個地方台肯定沒問題。”
喬麥的眼睛亮了:“那我的終身大事可就交給你了啊!你愛人有沒有什麼兄弟、同事之類的?我要求不高,有他一半帥氣就行!”
蘇清璿咯咯直笑:“你自己跟他說吧。”
“怎麼?你要把他介紹給我?”喬麥故作驚喜。
蘇清璿朝著不遠處呶了呶嘴。
“那不是?”
喬麥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不遠處的路燈下,靜靜地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褐色的夾克,雙手插在褲兜裡,身形挺拔如鬆。
路燈的光從他身後灑落,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她們的注視,抬起了頭。
他的臉龐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一雙眼睛裡盛滿了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看著這邊。
隻是那份專注,並不在自己身上。
喬麥的心跳莫名地加速。
這個男人,確實很帥。
是一種無法用言語簡單形容的英挺和沉穩。
忽然,那個男人微微歪了歪頭,臉上展開一個好看的弧度,然後,他張開了雙臂。
一個擁抱的姿勢。
喬麥還在愣神,身邊的蘇清璿已經像一隻歡快地小鳥,猛地衝了出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
喬麥看到,蘇清璿的長發在夜風中飛揚起來,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像一把瞬間撐開的傘。
兩個身影在路燈的光暈中,合二為一。
喬麥清楚地看到,蘇清璿的身體在接觸到男人的瞬間,竟然被他整個抱得騰空而起,在空中打了一個小小的旋。
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在夜色中回蕩。
緊接著,那個好看的男人,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去,迎上了女孩仰起的臉。
喬麥下意識地轉過身,快步走向了宿舍樓的另一個入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她拎著自己的晚飯,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她知道,這一刻,自己是多餘的。
那個世界,隻屬於他們兩個人。
……
蘇清璿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整個世界都被丈夫熟悉的氣息緊緊包圍著,那種混合著淡淡煙草味和陽光的味道,讓她沉溺,讓她迷醉。
這個吻,熱烈而霸道,充滿了十九天的思念和渴望。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劉清明終於鬆開了她。
“呼……”
蘇清璿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癡癡地看著他,嘴裡發出呢喃般的低語。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劉清明低沉地回應,手掌依然緊緊地扣在她的腰間,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你都不告訴我一聲,我想去機場接你。”蘇清璿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我如果告訴你,你肯定一大早就跑去機場等著了。”劉清明用手指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等待的滋味,很煎熬。我知道。”
“我願意。”
“我舍不得。”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蘇清璿的心瞬間融化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丈夫的臉頰,從額頭到下巴,仔仔細細。
“你瘦了。”她心疼地說。
“當然了。”劉清明故作誇張地歎氣,“在德國,沒一樣我喜歡吃的東西。”
蘇清璿被他逗笑了:“德國也有很多好吃的啊,比如黑森林……”
“那是黑森。”劉清明糾正她。
“比如漢堡……”
“不如肉夾饃和驢肉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