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澤一的神色似乎柔和了許多。那些曾經被視為壓力和負擔的往事,在時間的沉澱和心態的轉變後,似乎被賦予了新的意義。
“他離開的時候,很突然。就開了一次會,說他要走了,以後ag交給展教練。沒有告彆宴,沒有煽情的話,就像他平時做事一樣,乾脆利落。”
澤一垂眸,輕顫的眼睫透露出內心的不平靜,“那時候……其實大家心裡都很難受,也很慌。覺得支柱倒了,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所以,現在再次在賽場上遇到他,感覺……很複雜吧?”黎悅輕聲問。
她開始理解,為什麼展鵬在權相宇麵前會顯得那樣緊張,為什麼ag的隊員對他又敬又畏,為什麼他離開後,ag會經曆如此漫長的陣痛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秩序和保障。
“是啊。”澤一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感激,或許也有一絲物是人非的悵惘,“有時候也會去想,如果權教還在……”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黎悅懂他的未儘之語。g或許不會陷入如今的掙紮,澤一肩上的壓力或許不會那麼大,他們或許還是那支戰無不勝的銀河戰艦。
但世界上沒有如果。
權相宇選擇了離開,去打造他的新王國kg。g,要學會在沒有他的日子裡,自己成長,自己麵對風雨。澤一,也要學會在沒有那座最穩固靠山的情況下,真正地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麵的核心。
“其實昨天的比賽給了我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澤一在宿舍樓的電梯前停下腳步,望著不斷跳躍的數字有些出神,“權教練帶著kg回來了,用著我們最熟悉的戰術思路來打我們。就好像……好像在跟過去的自己比賽一樣。”
他的比喻很形象,黎悅瞬間就理解了那種感覺。g像是在與自己的影子搏鬥,熟悉又陌生,充滿了挑戰,也蘊含著突破的契機。
“跟過去的自己比賽,聽起來挺酷的。”黎悅笑了笑,語氣輕鬆,“贏了,就是超越了從前;輸了,也知道差在哪裡。怎麼都不虧。”
澤一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真切了許多,眼底的陰霾似乎被這番話驅散了些許:“你說得對,怎麼都不虧。”
g也能繼續走下去。如果我們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下,那才是真的辜負了他的期望。”
“叮——”
電梯到了。
g位於13層。
“那我先走了。”黎悅先一步跨出電梯,衝著澤一揮了揮手。
他點點頭,“嗯。”
然而,就在電梯門即將合攏時,澤一卻忽然出聲道:“阿梨。”
黎悅下意識回頭,隻見電梯門縫裡,澤一看著她,輕聲說:“最近天氣轉涼了,晚上去湖邊的話,記得多添一件衣服。”
電梯門“哢噠”一聲,徹底關緊,阻隔了視線,也帶走了澤一的身影。金屬門板映出黎悅有些錯愕的臉。
他……怎麼知道她剛才去了湖邊?
電梯很快停在13層。
澤一拎著塑料袋,回到自己的房間。
大樹正癱在沙發上打遊戲,聽見開門聲,頭也不抬地問:“阿澤,你不是說就去樓下買個飲料嗎?怎麼去那麼久?”
澤一將塑料袋放在茶幾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沒,突然想走走,就去超市了。”
大樹這才抽空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掃過桌上那個顯眼的超市購物袋,裡麵露出薯片以及其他幾包色彩鮮豔的零食包裝。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戲謔:“喲,轉性了?你不是最討厭這種膨化食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