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趕集:一場永不落幕的人間盛宴_在時光裡聆聽巴蜀回響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在時光裡聆聽巴蜀回響 > 第36章 趕集:一場永不落幕的人間盛宴

第36章 趕集:一場永不落幕的人間盛宴(1 / 2)

一、時間維度:晨·午·暮

晨光熹微

寅時三刻,墨色的天幕還未褪儘,巴蜀特有的山嵐便如輕紗般漫過蘇坡橋。吊腳樓的窗欞次第透出昏黃燈光,背簍碰撞的簌簌聲、木桶汲水的叮咚聲,與遠處傳來的第一聲雞鳴交織成晨曲。張老漢裹著粗布襖推開柴門,竹製背簍在肩頭晃出規律的節奏,簍裡新采的蕨菜還凝著露珠;李嬸將昨夜蒸好的葉兒粑整齊碼進竹籃,用藍花布仔細蓋好,生怕熱氣散了香味。石橋的青石板上,早起的小販已開始支攤,竹製喇叭筒磕在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驚飛了橋頭槐樹上棲息的麻雀。

張老漢佝僂著背,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攥著背簍的藤條,每走一步,竹簍裡的蕨菜便輕輕搖晃,葉片上的露珠順著葉脈滑落,在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痕。他特意將蕨菜的根莖朝下擺放,這樣既能防止汁液滲出,又能讓菜葉保持鮮嫩。路過石橋時,他習慣性地用手摸了摸橋欄上的月牙形凹痕,嘴裡喃喃自語:“老夥計,又見麵了。”他想起年輕時,爺爺帶著他第一次趕場,也是這樣摸著橋欄走過,那時的石橋還沒有這麼多歲月的痕跡。

李嬸站在灶台前,揭開鍋蓋的瞬間,白霧裹挾著葉兒粑的清香撲麵而來,她用筷子小心地將葉兒粑翻麵,確保每一個都均勻受熱。竹籃底部鋪著新鮮的粽葉,葉兒粑碼放整齊後,李嬸又在上麵蓋了兩層藍花布,仔細地將邊角掖好,最後用麻繩將竹籃緊緊捆住。她想起女兒最愛吃葉兒粑,盤算著今天多賣些錢,給女兒買件新衣裳。女兒去年考上了縣裡的中學,住校後很少回家,每次回來都要吃她做的葉兒粑。

石橋邊,賣黃粑的劉叔正往灶裡添柴,火苗“劈啪”作響,舔舐著鍋底。他揭開蒸籠,蒸汽瞬間彌漫開來,黃澄澄的黃粑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劉叔用竹簽紮起一個黃粑,輕輕咬一口,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拿起竹製喇叭筒,用帶著濃重川音的普通話喊道:“freshyade的黃粑!又香又糯嘞——”聲音在寂靜的清晨格外響亮,驚得橋頭槐樹上的麻雀“撲棱棱”地飛向天空。不遠處,一位早起的老婦人循著聲音走來,笑著和劉叔打招呼:“小劉啊,今天的黃粑看著就香!”劉叔笑著回應:“吳嬢嬢,您嘗嘗,今天火候比往常多悶了一刻鐘!”

此時,橋的另一頭,幾個年輕的姑娘正提著裝滿手工繡品的竹箱走來。她們是鄰村繡坊的繡娘,趁著趕場來賣繡品。為首的阿秀輕輕掀開箱蓋,裡麵的繡品色彩斑斕,有繡著牡丹的手帕,有繡著熊貓的錢包,還有繡著山水的屏風。“小心些,彆把絲線勾壞了。”阿秀叮囑同伴,眼神裡滿是愛惜。這些繡品都是她們熬夜趕製的,一針一線都凝聚著心血。

日懸中天

正午的日頭將石橋曬得發燙,整個集市卻愈發沸騰。小吃攤的蒸籠騰起白茫茫的霧氣,“三大炮”師傅紮著白頭巾,雙臂一揮,三團糍粑如流星般砸在案板上,“砰砰砰”三聲悶響驚得孩童們齊聲歡呼。鐵匠鋪前,王師傅的大錘起落間火星迸濺,鐵砧上燒紅的鐵塊發出“滋滋”聲響,圍觀的漢子們忍不住後退半步,卻又被淬火時騰起的青煙勾得湊近。茶館裡更是熱鬨,跑堂的夥計托著茶盤穿梭如飛,銅壺嘴噴出的熱氣混著蒙頂甘露的清香,說書人驚堂木一拍:“且說那關雲長單刀赴會——”聲浪瞬間壓過集市的喧囂。

“三大炮”師傅深吸一口氣,雙手如閃電般從蒸籠裡揪出三團冒著熱氣的糍粑,大喝一聲,用力甩向案板。糍粑如離弦之箭,重重地砸在案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砰砰砰”三聲,案板上的黃豆粉被震得飛揚起來,在空中形成一片金色的霧靄。孩童們興奮地跳著腳,拍著手喊道:“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師傅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開始了下一輪表演。旁邊一位遊客看得入迷,忍不住拿起手機,將這精彩的一幕記錄下來,還一邊錄像一邊解說:“家人們看,這就是巴蜀特色的‘三大炮’,太震撼了!”

鐵匠鋪裡,王師傅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雙手緊握大錘,高高舉起,然後猛地落下,“當啷——”火星如煙花般四濺,燒紅的鐵塊在錘擊下逐漸變形。學徒小李在一旁緊張地拉動風箱,火苗“呼呼”地竄起,映得王師傅的臉龐通紅。圍觀的漢子們有的伸長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鐵砧;有的忍不住伸手擋住飛濺的火星,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當王師傅將燒紅的鐵塊浸入水中時,“刺啦——”一陣白煙騰起,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鐵鏽味。一位農民走上前,拿起一把新打好的鋤頭,仔細端詳著:“王師傅,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我家那把鋤頭還是你十年前打的,到現在還能用呢!”王師傅咧嘴一笑:“隻要您信得過,我就一直打!”

茶館裡,跑堂的夥計左手托著茶盤,右手拎著銅壺,在八仙桌間穿梭自如。他走到一桌茶客前,手腕一抖,銅壺嘴準確地對準茶碗,開水如銀練般注入碗中,茶葉在水中翻滾,瞬間散發出濃鬱的茶香。說書人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舞台上,身著長衫,手持折扇和驚堂木。他講到精彩處,突然將驚堂木重重一拍,聲音陡然提高:“且說那關雲長手提青龍偃月刀,單槍匹馬闖入敵營——”台下的茶客們紛紛放下茶碗,身體前傾,屏息凝神地聽著。一位老者聽得入神,不禁拍案叫絕:“好!好!這才是真功夫!”旁邊一位年輕人卻小聲嘀咕:“我在網上聽過更精彩的評書,不過現場聽還是不一樣。”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此時,集市的一角,一場民間鬥蛐蛐比賽正激烈進行。幾個老漢圍坐在一張小桌旁,桌上放著幾個精致的蛐蛐罐。他們小心翼翼地將蛐蛐放入鬥蛐蛐的竹筒中,兩隻蛐蛐剛一見麵,便豎起觸角,開始互相較量。“加油!加油!”圍觀的人群呐喊助威,賭注不過是幾包煙、幾斤酒,卻絲毫不影響大家的熱情。一位老漢的蛐蛐勇猛無比,連勝幾場,他得意地炫耀:“我這蛐蛐可是在後山懸崖邊逮的,天生好鬥!”

暮色四合

夕陽將石橋染成琥珀色,散場的人群如退潮的海水。賣完山貨的趙大娘數著皺巴巴的零錢,竹筐底還殘留著野山菌的泥土氣息;孩童舉著風車蹦跳著,紙葉片在晚風中“嘩啦嘩啦”作響。最後一輛三輪車碾過橋麵,車鬥裡的空筐相互碰撞,發出寂寞的回響。河水漫過石橋的斑駁倒影,白天熱鬨的吆喝聲、談笑聲,此刻都化作細碎波紋,在橋墩下輕輕搖晃。守橋的老楊頭點起一盞馬燈,昏黃的光暈裡,石橋重歸靜謐。

趙大娘坐在石橋邊的台階上,借著夕陽的餘暉,仔細地數著手中的零錢。她的手指關節粗大,指甲縫裡還沾著泥土,每數完一張,就用舌頭抿一下指尖。竹筐裡散落著幾根乾枯的蕨菜莖,筐底殘留著一層褐色的泥土,還散發著淡淡的野山菌香氣。她想起今天的生意還不錯,心裡盤算著明天要多采些山貨。這時,遠處傳來家人的呼喚聲,趙大娘趕忙收拾好東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有些蹣跚,但想到家裡等著她的老伴和孫子,臉上便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孩童們在石橋上追逐嬉戲,手中的風車在晚風中快速旋轉,紙葉片“嘩啦嘩啦”地響個不停。一個小男孩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的風車飛了出去,落在橋邊的草叢裡。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撅著嘴去撿風車,旁邊的小夥伴們笑著圍過來,幫他一起尋找。找到風車後,小男孩又開心地加入到遊戲中,笑聲在石橋上空回蕩。不遠處,幾個女孩正在河邊用野花編花環,她們將花環戴在頭上,互相欣賞著,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最後一輛三輪車“突突突”地駛上石橋,車鬥裡堆滿了空筐和雜物。車輪碾過石板路上的坑窪,空筐相互碰撞,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三輪車漸漸遠去,聲音也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暮色中。河水泛著金色的波光,輕輕拍打著橋墩,將石橋的倒影揉碎成點點光斑。守橋的老楊頭從橋洞下的小屋中取出一盞馬燈,用火柴點燃燈芯。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布滿皺紋的臉,他提著馬燈,沿著石橋慢慢走著,檢查每一處欄杆。燈光在石板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隨著他的步伐晃動。老楊頭走到橋中央,停下腳步,望著遠處的山巒和天空,輕輕歎了口氣,然後轉身回到小屋,關上了門。石橋在夜色中靜靜佇立,隻有河水的流淌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此時,月亮慢慢爬上天空,月光灑在石橋上,為它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仿佛在訴說著一天的故事。

二、空間場景:橋·巷·場

石橋中樞

蘇坡橋是集市跳動的心臟。八百年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橋欄上的月牙形凹痕裡積著薄薄的青苔,那是一代代趕集人撫摸留下的印記。橋中央支著竹製遮陽棚,賣黃粑的劉叔將喇叭筒含在嘴邊,川普與方言交替:“freshyade的黃粑!又香又糯嘞——”熱氣騰騰的黃粑裹著竹葉,糖漿順著指縫滴落,在石板上暈開深色痕跡。橋洞下,賣涼蝦的陳婆婆搖著蒲扇,竹簸箕裡的冰塊“簌簌”融化,紅糖水的甜香混著河水的涼意,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石橋上,青石板上的紋路清晰可見,那是無數雙腳板日複一日踩踏留下的痕跡。橋欄上的月牙形凹痕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圓潤,凹痕裡積著的青苔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綠色。幾個老人坐在橋欄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用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凹痕,嘴裡念叨著:“這凹痕比我爺爺的年紀還大哩!”他們回憶著年輕時在橋上發生的故事,那時的石橋是十裡八鄉最熱鬨的地方,娶親的隊伍會從橋上經過,送葬的隊伍也會繞橋一周,石橋見證了太多人的悲歡離合。

賣黃粑的劉叔站在竹製遮陽棚下,竹棚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他的麵前擺著幾個大蒸籠,蒸籠上方冒著嫋嫋白煙。劉叔用夾子夾起一個黃粑,放在秤上稱重,然後遞給顧客。顧客接過黃粑,輕輕咬一口,黃色的糖漿立刻順著嘴角流下來。劉叔笑著遞過一張紙巾:“慢些吃,燙嘴嘞!”糖漿滴落在石板上,很快就引來了幾隻螞蟻。不遠處,一位母親帶著孩子路過,孩子眼巴巴地看著黃粑,母親隻好買了一個,孩子開心地吃了起來,臉上沾滿了糖漿。這時,一個穿著漢服的女孩走過來,好奇地看著黃粑,劉叔熱情地介紹:“妹子,這是我們這兒的特色黃粑,嘗嘗?”女孩嘗了一口,驚喜地說:“哇,太好吃了,跟我在書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橋洞下,陳婆婆坐在一張矮凳上,麵前的竹簸箕裡裝滿了晶瑩剔透的涼蝦。冰塊在紅糖水中慢慢融化,發出“簌簌”的聲響。陳婆婆用銅勺舀起涼蝦,糖水順著勺柄滴落,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一個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走過來:“媽媽,我要吃涼蝦!”陳婆婆笑著舀起一大勺涼蝦,放進碗裡,又加了兩勺紅糖水,撒上一些炒香的花生碎和芝麻:“乖乖,慢慢吃哈!”小女孩接過碗,用勺子舀起一口涼蝦,放進嘴裡,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甜!”旁邊一位遊客看到後,也忍不住要了一碗,嘗了一口,連連稱讚:“太好吃了,這味道真是絕了!”陳婆婆笑著說:“好吃就多吃點,我這涼蝦都是用井水做的,清涼解暑!”

在橋的另一頭,一位民間畫師正在現場作畫。他支起一個畫架,麵前擺著顏料和畫筆,專注地描繪著石橋的風景。畫中的石橋古樸典雅,橋上人來人往,充滿了生活氣息。遊客們圍在他身邊,欣賞著他的畫作,不時發出讚歎聲。一位遊客忍不住問道:“師傅,這幅畫賣嗎?我想買回去掛在家裡。”畫師抬起頭,微笑著說:“這幅畫還沒完成,要是您喜歡,我可以現場為您畫一幅。”遊客興奮地說:“太好了,那就麻煩您了!”

深巷煙火

拐過石橋,青石板路延伸進狹窄的巷弄。剃頭匠老張的轉椅靠著爬滿青苔的磚牆,老式剃刀在牛皮蕩刀布上來回遊走,發出“沙沙”聲響。顧客歪著頭,任由溫熱的肥皂水抹上臉頰,聽老張念叨:“當年蘇東坡修橋,這巷子還能跑馬嘞!”隔壁算命先生的卦攤支在老槐樹下,泛黃的卦書被風掀起邊角,竹簽碰撞的“嘩啦”聲裡,求卦的婦人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再往裡走,竹編藝人老李戴著圓框眼鏡,竹篾在指間翻飛,削出的竹屑像雪花般落在石板上,轉眼就編成精巧的竹蜻蜓。

狹窄的巷弄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青苔味,陽光隻能透過高高的屋簷,在地麵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影。剃頭匠老張的轉椅是一把老式的木製椅子,椅背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椅腿處還留著被蟲蛀過的痕跡。老張正用一把小刷子,將溫熱的肥皂水均勻地塗抹在顧客的臉上,顧客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神情。老張拿起剃刀,在牛皮蕩刀布上仔細地來回擦拭,刀刃與布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您老聽說過沒?”老張一邊刮臉,一邊說道,“當年蘇東坡修橋的時候,這巷子可熱鬨了,馬車、牛車川流不息,吆喝聲能傳出去幾裡地!那時候我爺爺就在這兒擺剃頭攤,用的還是一把從鐵匠鋪賒來的剃刀。”顧客微微點頭,發出“嗯”的一聲,繼續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刮完臉後,老張又用熱毛巾為顧客敷臉,還順手從抽屜裡拿出一瓶自製的潤膚油,輕輕塗抹在顧客的臉上:“這是用橄欖油和艾草熬的,抹上臉潤得很。”顧客感覺渾身舒暢,連聲道謝,從兜裡掏出幾張零錢放在小桌上,老張接過錢數了數,笑著說:“多了兩毛,拿著買包煙抽。”

隔壁老槐樹下,算命先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麵前的卦攤上擺著幾本泛黃的卦書和一個裝滿竹簽的竹筒。一陣風吹過,卦書的邊角被掀起,發出“嘩嘩”的聲響。一位婦人神色焦慮地走上前,從竹筒中抽出一根竹簽。算命先生接過竹簽,眯著眼睛看了看,然後翻開卦書,嘴裡念念有詞:“坤卦變爻,此乃順中藏逆之相,近期行事需謹慎啊。”婦人的眉頭隨著算命先生的話語時而緊鎖,時而舒展,臉上的表情也不斷變化。算完卦後,婦人掏出一些錢遞給算命先生,嘴裡喃喃自語:“希望如先生所說,一切順利。”這時,旁邊一位看熱鬨的老漢忍不住插話:“他嬸子,我看你啊,就是想太多!前天我還見你家小子扛著鋤頭去地裡乾活,壯實得很,能有啥事兒!”眾人聽了哄笑起來,婦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卦攤。算命先生不惱,慢悠悠地把竹簽放回竹筒,自言自語道:“信則有,不信則無,都是緣分。”

竹編藝人老李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麵前的桌子上堆滿了竹篾。這些竹篾是他淩晨四點就去後山砍回來的,經過削、破、刮等十幾道工序,才變成現在柔韌又光滑的模樣。老李戴著圓框眼鏡,手中的竹篾在他的指間上下翻飛,如靈動的遊蛇。他用小刀削出竹屑,竹屑像雪花般紛紛揚揚地落在石板上。不一會兒,一隻精巧的竹蜻蜓便成型了。老李拿起竹蜻蜓,輕輕一吹,竹蜻蜓的翅膀便快速旋轉起來。幾個孩童圍在他身邊,眼睛裡滿是羨慕和好奇:“李爺爺,教我們編嘛!”老李笑著點點頭:“好嘞,看好咯!先把竹篾彎成圈,然後用細竹絲交叉纏繞……”他耐心地教孩子們如何將竹篾彎曲、編織,孩子們學得津津有味,不一會兒,也編出了像模像樣的小物件。這時,一位背著畫板的遊客走過來,被老李的竹編工藝品吸引,想要買一些帶回去。老李熱情地介紹:“這些都是我自己編的,有竹籃、竹筐、竹椅,您看看喜歡哪樣?這竹籃編的時候講究‘挑一壓一’,編出來結實又好看,裝菜裝水果都合適。”遊客挑選了一個精美的竹籃,稱讚道:“這手藝真是太棒了,簡直是藝術品!”老李聽了,臉上笑開了花:“小夥子,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編個小擺件,就當交個朋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巷子深處,還藏著一家小小的布鞋坊。門口的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千層底布鞋,有黑色的老頭鞋,有繡著花朵的女鞋,還有虎頭鞋。老板娘坐在縫紉機前,“噠噠噠”地踩著踏板,正在縫製鞋麵。她的腳邊放著一個裝滿碎布的筐子,這些碎布都是鄉親們穿舊的衣服攢下來的,經過清洗、裱褙、剪裁,就變成了做鞋底的材料。“現在年輕人都愛穿皮鞋、運動鞋,可我還是覺得布鞋養腳。”老板娘一邊乾活一邊說,“你看這針腳,一寸得有十六七針,穿著才結實。”一位老太太走進來,拿起一雙繡花鞋仔細端詳:“妹子,給我照這雙再做一雙,尺碼要比這個大一號,我孫女要回來過年了,她就愛穿你做的鞋。”老板娘笑著應下:“放心,保證趕在年前做好,再給丫頭繡朵新花樣!”

巷子的拐角處,有個賣糖人的小攤。攤主是個中年大叔,他的小推車上支著一個轉盤,上麵畫著各種動物圖案。“小朋友,來轉一轉,轉到啥大叔就給你做啥!”大叔笑著招呼路過的孩子。一個小男孩興奮地跑過來,用力一轉,指針停在了“龍”的圖案上。大叔拿起小鏟子,從旁邊的糖鍋裡舀起一勺融化的糖稀,手腕如靈蛇般遊走,金黃的糖絲落在石板上,不一會兒,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就出現了。他又用竹簽輕輕一挑,再插上一根小棍,遞給小男孩:“拿好咯,小心彆碰壞了!”小男孩舉著糖龍,開心地跑開了,嘴裡還喊著:“我有龍啦!我有龍啦!”旁邊的孩子們見狀,紛紛圍了過來,小攤前一下子熱鬨起來。

場口集散

集市場口是人流吞吐的咽喉。天剛放亮,挑著山貨的漢子們就在老槐樹下歇腳,粗陶水罐“咕嘟咕嘟”冒著氣泡;賣貨郎的獨輪車堆滿花花綠綠的物件,鈴鐺聲“叮鈴當啷”劃破晨霧,引得早起的孩童追著跑。三輪車的喇叭聲、摩托的轟鳴聲,與趕場人的笑鬨聲在此交織。暮色降臨時,場口又成了離彆的站台,親戚們拉著彼此的手反複叮囑,腳步聲漸漸稀疏,隻留下零星的塑料袋在風中翻滾。

天還沒完全亮透,集市場口的老槐樹下就聚集了不少挑著山貨的漢子。他們的衣服上還沾著露水,褲腳被雜草劃破了幾道口子。漢子們將扁擔靠在樹乾上,從肩上取下粗陶水罐,“咕嘟咕嘟”地喝著水。水罐裡的水冒著熱氣,還飄著幾片野菊花,那是他們為了解渴和提神特意放的。“昨兒我在後山發現個好地方,野香菇多得很,就是路不好走。”其中一個漢子抹了抹嘴角,開口說道。“那下次叫上我,咱倆搭個伴!”另一個漢子接過話茬。他們一邊休息,一邊談論著今天的行情,商量著如何能賣個好價錢。這時,一個背著竹簍的老太太走過來,從簍裡拿出幾個烤紅薯分給大家:“都還沒吃東西吧,墊墊肚子。”漢子們推辭不過,接過紅薯,咬上一口,香甜的味道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賣貨郎推著獨輪車緩緩走來,車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小物件:頭繩、發卡、玩具、糖果……車把上掛著的銅鈴鐺隨著車子的晃動“叮鈴當啷”地響著。幾個早起的孩童聽到鈴聲,立刻從家裡跑出來,跟在獨輪車後麵跑。賣貨郎笑著逗他們:“莫跑摔咯,想要啥子跟伯伯說!”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圍過來,這個要蝴蝶發卡,那個要玻璃彈珠。賣貨郎熟練地從車上取下物品,遞給孩子們,還不忘叮囑:“彆一下子把糖吃完,小心長蛀牙!”一位年輕的母親走過來,給女兒買了一對紅色的頭繩,小女孩開心地讓媽媽給她戴上,對著路邊的鏡子照個不停。

隨著時間的推移,場口越來越熱鬨。三輪車的喇叭聲“嘟嘟嘟”地響個不停,摩托的轟鳴聲震得地麵微微顫抖。趕場的人們從四麵八方湧來,有說有笑。一位婦人挎著竹籃,籃子裡裝滿了freshypicked的蔬菜,正和熟人打著招呼:“張大姐,你今兒來晚了!”“可不是嘛,家裡的雞不知道咋回事,早上喂糧食都不吃,耽擱了些時間。”張大姐歎了口氣說道。一個小夥子推著裝滿水果的小車,大聲吆喝著:“新鮮的橘子,甜得很!不甜不要錢!”他一邊吆喝,一邊剝開一個橘子,遞給路過的人品嘗。一位大爺嘗了一口,連連點頭:“確實甜,給我稱兩斤!”

在場口的一側,有個臨時搭建的義診台。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為鄉親們免費看病。“大爺,您這血壓有點高,平時要少吃鹹的,多注意休息。”一位年輕的醫生一邊給大爺量血壓,一邊叮囑道。大爺點點頭:“好,聽醫生的話!”旁邊一位大媽拿著剛開好的藥方,感激地說:“現在政策真好,還能在家門口看病,不用跑老遠的縣城了!”醫生們笑著說:“我們定期都會來,大家有啥不舒服的儘管說。”

暮色降臨,集市場口漸漸安靜下來。親戚們拉著彼此的手,站在路邊說著告彆的話。“下回趕場又來耍哈!”“要得要得,你回去路上慢點!”說完,大家依依不舍地鬆開手,各自轉身離去。一個小女孩哭著不願意和小夥伴分開,媽媽隻好蹲下來哄她:“乖,過兩天咱們還來,到時候給你買糖吃。”腳步聲漸漸稀疏,隻有幾片塑料袋在風中翻滾,偶爾被風吹起,又重重地落在地上。場口的老槐樹下,隻剩下幾個煙頭和零星的垃圾,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落寞。一位清潔工默默地走上前,開始清理這些垃圾,為明天的集市做準備。他推著清潔車,仔細地將垃圾掃進車裡,嘴裡還哼著一首老歌,那聲音在空曠的場口回蕩,訴說著一天的繁華與落幕。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三、人物群像:匠·販·客

手作匠人

鐵匠鋪裡熱浪撲麵,王師傅赤著膀子掄錘,古銅色的肌肉在火光中起伏。"當啷——"大錘落下,燒紅的鐵塊迸出火星,他眯著眼調整角度,脖頸處的汗珠順著脊梁溝滑進腰帶。"淬火要趁紅,慢一秒都不行!"話音未落,他抄起鐵鉗將通紅的鐵塊浸入水桶,白霧瞬間吞沒半個鋪子。學徒小李被蒸汽嗆得直咳嗽,仍死死攥著風箱拉杆,火苗在他黧黑的臉上明明滅滅。牆上懸掛的鐮刀泛著冷光,刀刃上還留著前日趕集時,李老漢試砍茅草留下的豁口。

角落裡,王師傅的妻子正坐在小馬紮上打磨鋤頭木柄。她戴著頂褪色的藍布帽,細砂紙摩擦木頭發出"沙沙"聲,木屑簌簌落在粗布圍裙上。"這批貨得趕在穀雨前做完。"她頭也不抬地說,"老趙家的地都荒了半個月,就等著新鋤頭開犁。"說話間,她從圍裙口袋掏出個鋁製飯盒,裡麵是切成小塊的鹹菜疙瘩和冷饅頭,這是夫妻倆的午飯。

竹編阿婆的門檻都被歲月磨出了凹槽。她戴著用紅繩係著的老花鏡,枯瘦的手指捏著竹篾,動作卻穩得驚人。篾條在她膝頭穿梭,編織出細密的人字紋,這是編背簍最結實的紋路。每當編到收口處,她總會從針線筐裡摸出枚銅鈴鐺係上:"小娃娃背著晃起來叮當響,不容易摔跟頭。"竹篩旁摞著幾個特製的小竹籃,是給鎮幼兒園定製的教具,籃身上歪歪扭扭刻著"蘇坡橋手工"的字樣。

木雕攤前,老師傅正用刻刀雕琢一隻根雕熊貓。樹皮天然的褶皺被巧妙化作熊貓的毛發,他不時用刷子掃去木屑,露出底下溫潤的木色。"這烏木在河裡泡了三百年,"他指著木料上的黑色紋理,"每道疤都是故事。"遊客舉起手機拍攝時,鏡頭掃過他虎口處的老繭——那裡因為常年握刀,已經形成厚厚的角質層,在陽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澤。

吆喝商販

黃粑攤前,劉叔的喇叭筒永遠掛在脖子上,紅綢繩都磨得起了毛邊。他掀開蒸籠時總要故意頓一下,讓蒸騰的熱氣裹著甜香漫開,看客們的目光就像被無形的手拽住。"紅糖放得比米還多!"他一邊用夾子翻動黃粑,一邊跟老主顧打趣,圍裙上的糯米漬洗了無數遍,仍頑固地留著深色痕跡。遇到帶孩子的顧客,他會多給塊小的,用粽葉包成迷你枕頭狀:"乖,拿著玩,燙了可彆往嘴裡塞!"

賣山貨的張大娘深諳"吆喝不如試吃"的門道。她備著個豁口的粗瓷碗,隨時給顧客遞上泡發的菌菇湯。"嘗嘗鮮!"她的手掌布滿裂口,指尖還沾著泥土,"後山老林裡采的,淩晨三點打著手電筒摘的!"竹筐邊放著個小本子,密密麻麻記著:"周二要給李老師留兩斤蕨菜,王嬸要曬乾的艾草......"本子裡還夾著幾張皺巴巴的照片,是顧客用手機給她拍的,背景是擺滿山貨的攤位。

賣貨郎老周的獨輪車改造過三次。車架上焊著鐵鉤子,掛滿五顏六色的塑料筐,裝著頭繩、頂針、口哨等小物件。他的吆喝聲自帶韻律:"針頭線腦紐扣襪——發卡皮筋泡泡糖——"遇到穿紅裙的小姑娘,他會變魔術般掏出個蝴蝶結發卡彆在她頭上:"喲!咱們村的小美人兒!"車鬥底下藏著個鐵皮盒,裝著些稀罕玩意兒,隻有熟客來了才神秘兮兮地打開。

趕集過客

茶館裡的八仙桌都包著銅邊,那是幾代茶客磕煙杆留下的印記。李大爺的銅煙鍋已經用了四十年,煙嘴處被磨得透亮。"想當年,我爺爺就在這橋上賣草鞋。"他吧嗒著煙,煙灰落在青磚地縫裡,"那會兒沒有水泥路,挑擔的人走到這兒,草鞋早磨穿了底。"王伯用茶蓋撇著浮沫,茶碗裡的蒙頂黃芽沉沉浮浮:"現在年輕人開車趕場,都不知道"歇腳茶"的講究了。"角落裡,幾個老人正用竹牌打長牌,牌麵的竹紋都被摸得發亮。

農婦們在布料攤前能站上半小時。孫嫂把藍印花布舉到窗前,反複比對光線:"這顏色看著豔,就怕洗兩水掉色。"她的指甲縫裡還沾著今早剁豬草留下的綠色汁液。當聽到老板說"用的是草木染",她才小心翼翼解開手帕,裡麵包著卷得整整齊齊的鈔票。懷裡的娃娃哭鬨著要糖吃,她從口袋摸出塊麥芽糖,糖紙已經被體溫焐得發軟。

背著單反的遊客們組成臨時"攝影團"。他們舉著三腳架占據橋頭最佳位置,鏡頭追著"三大炮"師傅的動作。"快拍!這個角度能拍到糖霜飛濺!"其中一人激動得壓低聲音。不小心撞翻涼蝦桶的小夥子漲紅了臉,陳婆婆卻笑著往他手裡塞了個勺子:"莫慌!吃完再賠,涼蝦管夠!"遊客們的鏡頭裡,不僅有熱鬨的集市,還有老茶客臉上的皺紋、手藝人掌心的紋路。


最新小说: 北境世子?狗都不當 意外觸電,老登的春天來了 公主變寵妃,生小太子搶姐姐皇位 我,素申仙君,讓精靈再次偉大 我在工地當小工 欠情 五零全家盼生兒,七個女兒全成風 退婚懷崽,大佬獸夫集體跪榴蓮 都重生了,誰還當你們的守護神 我女兒被奪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