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他欠下的那筆血債,我親自去討!哪怕上天入地,用儘一切手段,我也要找到他,秦澤!”
說完,林弦毅然起身。
……
彆墅內,死一般的寂靜。
陳舒蜷縮在椅子上,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一想到葉芷萱冰冷的屍體,她的眼淚就斷了線般往下掉。
“萱萱姐……她走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不堪,“我覺得……我也跟著死了一樣……從今往後,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人會像她那樣對我好了……”
悔恨像毒藤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我好恨……我恨我自己!我為什麼要出那個主意?我為什麼要讓她和林弦哥一起去吃飯?”
“都怪我……都怪我!”
她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絕望的哀嚎,“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
一旁的蘇淨眼眶通紅,心如刀割。
她上前緊緊抱住搖搖欲墜的陳舒,聲音也帶著哭腔。
“陳舒,你彆這樣……你這樣,芷萱看到也會難過的……”
蘇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能笨拙地重複著。
可聽到葉芷萱的名字,陳舒的情緒徹底崩潰,她放聲大哭,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答應過我的……她說會一直把我當成妹妹,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解決,她會永遠站在我身邊的……”
陳舒的聲音被哭泣淹沒,隻剩下無儘的悲慟。
另一邊,林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錢雨沁急忙迎上去,眼中滿是擔憂。
“林弦,我煮了點麵,你吃一點吧,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她焦急地拉著林弦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懇求。
林弦卻像個沒有知覺的雕塑,輕輕搖了搖頭,繞過她,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錢雨沁跟了過去,剛想再勸,房門“砰”的一聲在她麵前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林弦跌坐在沙發上,整個房間昏暗得如同他的內心。
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毫無血色的臉。
他翻到一個備注為“王伯”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王伯,我是林弦。”
“哦,聽出來了,小子,出什麼事了?你這聲音……怎麼跟丟了魂一樣?”
電話那頭,王伯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傳來,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弦低下頭,將發生的一切,用最平靜的語氣,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幾秒後,傳來王伯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王伯,”林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祈求,“算我求你,這次幫幫我。”
“你放心!”
王伯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堅定,“這件事,我管定了!秦澤這個雜碎,手段竟如此狠辣!
你等我的消息,林家想要找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絕沒有找不到的!”
……
次日,萬米高空。
一架私人飛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之上。
秦澤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眼眸微眯,神情慵懶而愜意。
對麵,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神情恭敬的男子,正低聲彙報著。
“老板,一切儘在掌握。白家父子已經按計劃落網,相關證據鏈也已完美閉合。”
秦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不過是開胃菜,成功是必然。”
聽到這話,手下點點頭,繼續說道:“隻是……林弦還活著。而且,他似乎在動用所有關係,誓要找到您。”
“找我麻煩?”
秦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世上,有能力找我麻煩的人,還沒出生呢。”
見老板如此輕描淡寫,手下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遲疑地開口:
“還有一件事……京都林家,王伯那邊……似乎已經插手了。”
手下的話還沒說完,秦澤再次冷笑出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與絕對的自信。
“王伯?他自身都難保了。”
秦澤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再過幾天,等我回到華國,一切格局都將會被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