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隻要你點頭,我們照樣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頓了頓,欣賞著王伯臉上那不屈的怒意,然後才慢悠悠地補上一句。
“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少說廢話!”
王伯的聲音因憤怒而沙啞,他啐了一口,“跟你同流合汙,隻會讓我從骨子裡感到惡心!”
林成嘴角的弧度一寸寸冷硬下去,最後凝結成冰。
他不再言語,隻是緩緩抬起了手。
“砰!”
槍聲在空曠的院子裡炸開了。
王伯的身體猛地一震,那雙充滿鄙夷的眼睛裡,最後的神采迅速渙散。
看著地上那抹刺目的紅,林成終於笑了。
就在這時,小馬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血色儘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板!警察……警察來了!人很多,已經把這裡包圍了!”
在場的其他人頓時一陣騷動,眼中閃過驚惶與混亂。
然而,林成依舊是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看小馬一眼,隻是緩緩轉身,對著旁邊那幾個沉默如影的外國人,使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色。
那些金發碧眼的男人立刻會意。
下一秒,變故陡生!
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掏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的,竟是剛剛還與他們“並肩作戰”的自己人!
眾人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背叛中反應過來,槍聲已經再次響起。
子彈無情地撕開血肉,驚叫聲、倒地聲、鮮血飛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眼看著所有知情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林成瀟灑地將槍扔到一旁,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他緩步走向那些外國人。
其中一個外國人迅速掏出粗糙的繩索,以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將林成反綁起來。
繩索深深地勒進他的皮肉。
緊接著,在林成抬頭的瞬間,一隻砂鍋大的拳頭毫無征兆地揮了過來!
“砰!”
又是一聲悶響。
林成隻覺得眼前金星亂冒,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從鼻腔裡湧出。
劇痛讓他半邊臉迅速麻木、腫脹,緊接著,左眼也開始火辣辣地脹痛。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狼狽不堪。
而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有幾個外國人用槍死死抵住林成的腦門。
林成垂下眼眸。
剛才那一拳打得他暈頭轉向,但這一切都值了。
這場戲,已經做足了天衣無縫。
不管是誰進來,都隻會看到一幅慘烈的畫麵——一群喪心病狂的外國人綁架了自己,忠心耿耿的王伯帶人前來營救,卻不幸全部被殘忍殺害。
這樣一來,誰還會懷疑到他頭上?
在世人眼中,他與王伯情同父子,王伯為他舍命,於情於理,都說得通。
時間不長,林成那些幸存的手下也被一並綁了起來,瑟縮地跪在地上。
“吱呀——”
院門被猛地撞開,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院內。
“放下手裡的武器,放開人質!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警察通過擴音器發出的警告聲,在緊張的空氣中回蕩,充滿了威懾力。
可那些外國人聽到後,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將林成抓得更緊,用槍口粗暴地頂著他的太陽穴。
“錢!給我們錢!再準備一架私人飛機!否則,我就殺了他!”
抓著林成的那個外國人,用生硬蹩腳的普通話嘶吼著,演技竟也入木三分。
對麵的警察們眉頭緊鎖。
這是衝著錢來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