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建模？我沒學過啊。”胡青鬆有些不自信的回道。
“老師，我學過，但不算十分精通。如果團隊需要，我可以再學習。”鄭桐搶先說道。
數學建模就是根據實際問題來建立數學模型，對數學模型來進行求解，然後根據結果去解決實際問題。七十年代在國外大學裡流行開的數學建模，內地要到八十年代才開始接觸。
這玩意兒在生活中無處不在，大算法，金融經濟，醫療民生，氣象預報……都出現了數學建模的身影，說穿了就是用已知推測未知。
“嗯，不隻是你，大家都要學。因為我們要玩的東西很多，但最基礎的就是數學建模。你們中大院子弟比較多，應該知道兵棋推演吧，我們要玩的就是推演，然後利用自己推演的結果去賺錢。”
小文和小肖一臉的茫然，推演？賺錢？這也能聯係到一起麼？那該怎麼賺錢呢？
“嗬嗬，當我們什麼信息都沒有的時候，我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不得不做的，每天朝八晚五的上班，每個月領工資，表麵上自己是革命的螺絲釘，上班是為人民服務，但這些一眼能望到頭的生活，是大家真正想要的麼？”
孩童時代的育紅班，小學、初中、高中，讀完書不是參加工作，就是去當兵，沒門路的下鄉，然後呢，輕鬆的工作就是一張報紙一杯茶，一句閒談聊半天，這樣的日子很踏實，但意義在哪？
“男人嘛，這輩子，事業和愛情，無外乎功名利祿，酒色財氣。說好聽的，叫工作不分貴賤，都是為人民服務。可不讓你們去老莫，去新僑，讓你們掃馬路，住牛棚，你們願意麼？《弟子規》是本好書，入則孝、出則悌、謹、信、泛愛眾、親仁、餘力學文。我要求你們的隻有三條，孝、謹、信。”李旭東比了個ok的手勢。
沒辦法，內地過來的孩子三觀太正確了，乍一接觸萬惡的資本主義腐朽的物質生活，李旭東很擔心這幫小子不能很好的適應。
在座的幾人之中，真正吃過苦的隻有鄭桐、蔣碧雲和肖建魁三人，前兩個是知青，小肖則是家裡人口多，雖住在鎮上，但家裡隻有父親一個頂梁柱，還早夭，要不是哥哥們經常在湘江河裡捕魚，賣給舅舅補貼，他這書連初高中都讀不起。
肖建魁沒有說話，而是舉起了手。
“說吧，小肖，你可是我們這群人裡的顏值擔當，自信些。”李旭東說道。
“老師，我們什麼時候能賺錢？”肖建魁輕聲問道，他很希望自己能早日賺錢，好供養自家的弟弟們讀書。
“你家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不會缺錢用的，你安心跟著我學本事，好日子在後麵呢。”李旭東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繼續說道：“其實你們的資料我這裡都有，你們的後顧之憂我也順手解決了，跟著我，我要教你們如何建模，如何有品位，如何拍婆子，如何玩賭博，如何賺錢。慧真，你把那份調查問卷拿過來給他們填，我要看看他們有幾個純情的。”
“得了吧，你們男人呐，哪個不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外界的誘惑那麼多，誰能忍得了？不然你們哪來那麼多的師娘？你這上梁不正，還能指望下梁能直？”徐慧真嗔笑著拿出幾份調查表，每人發了一份，隨後拉著蔣碧雲去了另一間客廳。
“這不是什麼考驗，更無關道德與法律，你們直麵本心就好了。”問卷是李旭東出的題目，基本上就是智商測試，情商測試，心理健康，性格人格，當然，他也加上了一些關於人性的內容。
想要玩轉金融，需要的不隻是智商，更多的是需要理解人性。聰明人哪哪都有，誰敢說自己是最聰明的？關鍵還是要見多識廣。
話是這麼說，可沒人敢瞎寫一通，大家仔細審著題目，然後用心填寫，真把這份問卷當成了高考。隻是填著填著，幾人的神色越來越古怪起來。
一個火車扳道工的題目就夠讓人頭疼的了，接下來的題目就更有意思了，什麼你認為一萬元你覺得你要多久能夠掙到，什麼你的夢想是不是睡覺睡得自然醒，數錢輸的手抽筋？什麼上了國外的女人算不算為國爭光，什麼要不要舍己救人，一個個題目都在試探道德的底線。
誰能知道，題目越往後麵做，就越來越難堪，開始在法律的邊緣反複橫跳，這是哪個缺德鬼出的啊！
“彆猶豫，不要在意道德與法律，按照自己的本心來做題就是，我不是法官，我是你們的師父，不會害你們的。”
李旭東沒什麼惡趣味，也不是在試探人心，他太了解貪嗔癡的威力了。沒有誰能經得起金錢的誘惑，如果經受住了，那一定是砸下的金錢還不夠多。
等大家都尷尬的做完了題目，李旭東看也不看，直接說道：“人性是經不起試探的，你們的這份答卷，在我這裡毫無意義，之所以給你們做這個題目，是想讓你們知道，人之初，性本惡，你們都是大學生了，僅僅是做幾個題目，都抵擋不住內心的誘惑，要是一摞摞金錢擺在麵前，那普通人隻怕連靈魂都願意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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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郎當歲的小青年中，就兩個小白，其他的大院子弟，或多或少都有所感悟，當然，唯一有見識的就是鄭桐了，他這兩年在港大還真不是白待的，對人性的理解更加深刻，也更能理解李旭東說這話的意思。
“現在你們說說你們在工作中理想的工資是多少，鄭桐，從你開始吧。”李旭東看似隨口的一句，其實內涵頗深。
“老師，按我的能力，我估摸著吧，拿個兩千港幣不算多。”鄭桐的話是有依據的，香江現在的普通員工每個月工資一千多港幣，管理崗位的工資就水漲船高了，他覺得自己不過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若是把工資估得太高了，說不定會讓老師感到不喜。
兩千港幣是多少人民幣，大家都沒什麼概念，但聽著就嚇人，要知道內地職工的平均工資每個月也才四十塊左右，即使是剛進廠的大學生，那也是有六十元不到。
八零年國家牌價是一百港幣換三十元多一點的人民幣，但港幣是稀缺的外彙，隨便哪個黑市，一港元能換到九毛左右的人民幣。如此折算下來，鄭桐對工資的要求在內地算得上是一個天價了。
“小文，你呢？把你想象的數字擴大一百倍，放心大膽的說。”李旭東繼續問道。
文建平有些暈了，翻一百倍是個什麼概念，內地大學生畢業，加上福利待遇，每個月能拿到七十元就已經是燒高香了，翻個百倍，那豈不是七千元？天呐！兩個月不到就成了人人羨慕的萬元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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