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們派出去的人……全沒回來！連石甲都沒了蹤影，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雷霆蠍群的成員踉蹌著撲到雷蠍麵前，聲音發顫，額角還掛著未乾的冷汗。
雷蠍聞言，眉頭瞬間擰成死結，指節無意識地攥緊。
沉默半晌，他才沉聲道：“難道……他們真撞上傳說中的‘影子’了？”
“不、不會吧，老大？‘影子’那種東西，真的存在？”
“除了影子，誰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把石甲他們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雷蠍語氣篤定，眼底卻掠過一絲忌憚，“狐狸，你立刻去找毒刺小隊，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找出影子，斬草除根！”
“是！”被稱作狐狸的雇傭兵不敢耽擱，轉身就衝了出去。
越野車的引擎聲劃破夜色，車身很快便被濃稠的黑暗吞沒。
與此同時，幾十米高的大樹冠上，兩道身影正緊緊貼著樹乾。
阿煜攥著樹枝的手泛白，聲音止不住地發抖：“龍姐！剛才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殺人跟切菜似的，連反抗的機會都不給對方，太嚇人了！”
“阿煜，冷靜。”龍戰的聲音依舊平穩，目光卻牢牢鎖著下方，“我也看不透，但能肯定絕不是普通雇傭兵——咱們要是離得再近點，現在恐怕已經暴露了。”
“這麼邪乎？”阿煜咽了口唾沫，“這樹這麼粗，咱們離地麵幾十米呢……”
“他們的身手太利落了，視覺和聽覺異於常人，憑他們的能力察覺到我們是絕對有可能的。”龍戰打斷他，“等他們走遠，下去看看死者的身份，說不定能摸清底細。我隻知道雷霆蠍群傭兵團的老大雷蠍手下有個毒刺小隊很棘手，不知道是不是他們。”
“龍姐，我倒聽過個傳說。”阿煜壓低聲音，“有人說，這兒有個‘影子小隊’，厲害得邪門——見過他們的人都死了，沒人知道是真的假的，隻說他們殺人，隻用幾秒鐘。”
龍戰猛地抬眼看向阿煜：“影子？什麼來頭？”
“聽說是蝕魘手下最狠的人。”阿煜的聲音更低了，“大家都說‘無風不起浪’，這小隊八成是真的。還有人拿他們跟毒刺比，但誰強誰弱，從來沒個準話。”
“金三角這趟渾水，果然沒那麼好蹚。”龍戰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敲擊著樹乾，目光卻死死盯著前方影子消失的方向，滿是凝重。
“龍姐，要是咱們撞上他們……你覺得你和他們，誰更厲害？”
“不知道。”龍戰坦言，語氣裡多了幾分嚴肅，“沒交過手，說不準。但他們出手又快又狠，絕對是硬茬。真要是遇上，我未必能顧上你——到時候彆藏著掖著，能跑多快跑多快，不用管我。隻要你不拖後腿，我全身而退還有機會。”
“龍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拖累你！”阿煜用力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
龍戰看了他一眼，緩緩起身：“行了，他們走遠了，下去看看。”
“是！”
龍戰指尖扣住樹乾凸起的老疤，雙腿像猿猴般纏緊樹乾，身體貼著粗糙的樹皮往下滑——動作輕得幾乎聽不見摩擦聲，隻有衣角偶爾掃過樹葉，落下幾片碎綠。
阿煜緊隨其後，雙手死死攥著提前備好的藤蔓，每下滑一截就飛快調整重心，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響。
不過半分鐘，兩人便穩穩落在地麵。
龍戰落地的瞬間弓下身，手掌貼在潮濕的泥地上，指尖飛快掃過草葉——沒有腳印，沒有血跡濺落的痕跡，連空氣中都隻剩晚露的濕冷，聞不到半分血腥氣。
“跟緊我，彆碰任何東西。”
她壓低聲音，左手抬起扣住頭盔側麵的快拆扣，指尖在盔體下方的戰術按鈕上輕輕一按——原本暗啞的夜視儀鏡片瞬間亮起淡綠色微光，光線柔和得像浸了水的月光，剛好在身前鋪展開半米寬的清晰視野。
既不會像手電那樣透出遠光暴露位置，又能把草葉上的露珠、泥地上的細微紋路都照得一清二楚，連空氣中漂浮的碎草屑都能看見軌跡。
兩人循著記憶裡的方向往前摸，沒走幾步，阿煜突然腳下一絆，身上簡易手電的光束晃了晃，正好照在前方草叢裡——那是第一具屍體。
是雷霆蠍群的人，左臂上繡著標誌性的蠍子刺青，此刻卻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蜷在草裡。
龍戰快步上前，蹲下身輕輕撥開他的衣領，夜視儀下，頸側皮膚的細節看得格外清晰：喉結處隻有一個細如針尖的血點，顏色已經發烏，周圍連半分掙紮的淤青都沒有。
她又伸手探向對方的手腕，指尖剛碰到皮膚就皺緊眉——屍體已經涼透，僵硬的程度卻很淺，顯然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龍姐，這邊還有！”阿煜的聲音帶著顫，手電光掃過不遠處的矮樹叢。
龍戰立刻起身過去，夜視儀的綠光照在屍體上，她的呼吸猛地一沉——是個身形壯碩的漢子，肩寬幾乎抵得過旁邊的樹乾，作戰服上還沾著junge叢林）特有的腐葉碎，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摸爬滾打的硬茬。
對方不像被暴力放倒，反倒像被人輕放在腐葉堆上，後背貼著鬆軟的枯枝，黑色作戰服下擺還蓋著半片斷裂的氣根。
頸側的領口被扯開一道利落的小口，露出左側頸間一道斜切的傷口，在淡綠色微光下，切口比匕首的刃口還平整，連凸起的筋腱都斷得乾乾淨淨，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的鋸齒痕。
龍戰蹲下身時，指尖先碰了碰對方手邊的腐葉——葉子還裹著夜露的濕軟，沒有被掙紮碾出的碎渣。
她湊近細看傷口，裡麵隻積著少量暗褐色的血，周圍草葉、枯枝上連一星半點血漬都沒有，隻有不遠處的樹乾上，不起眼的樹洞洞口沾著幾縷極淡的血痕，混在潮濕的樹影裡，稍不留意就會當成樹皮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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