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立挨了一腳,腿骨生疼!心神電轉之間就明白向花言的意思了,於是哈哈大笑起來。
“趙生說的有道理,所謂國有國法,幫有幫規!我必然嚴懲亂來的手下,給趙生一個交代!”
向花言也急忙站起身,賠著笑臉打圓場。
“趙先生,陳幫主這次是真心認錯,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商量,隻希望雙方能夠握手言和!”
接著又轉頭對陳啟立道:
“陳幫主,做錯事就要誠懇認錯,再找借口了也是無用!”
張艾佳見氣氛緊張,也調節道:
“趙生,冤家宜解不宜結,沒必要為了一時之氣,傷了和氣。”
趙國強斜睨陳啟立一行人,隻是不語。
董桂森突然站了出來,臉上滿是決絕:
“趙生,當初在香港,您幫過我,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這次在灣灣圍堵您,是我私自決定的,我忘恩負義。按照洪門規矩,我甘受三刀六洞之刑!”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匕首,趙國強身後的陳龍盤和烏蘭圖嘎立馬就把手放到身後,搭在柯爾特的手柄上!
就在眾人驚愕之際,董桂森已經將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褲子,他卻咬著牙,一聲不吭,接連又刺了兩刀。
匕首刺入皮肉的悶響像重錘砸在空氣裡,林清霞下意識攥緊張艾佳的手腕,指尖冰涼。
潘瑩紫瞳孔驟縮,喉間湧上的驚呼聲被她生生憋了回去,怎麼也不能給自家男人丟臉!張艾佳身體一僵,後背撞上身後的紅木椅背。
湯君年作為常年在商場周旋的商人,哪裡見過這般血肉模糊的“江湖規矩”,手裡的玻璃杯“哐當”掉在桌子上,酒水順著桌子流淌!臉色煞白驚呼道:
“啊~,這……這是做什麼!”
剩下幾人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這種小場麵自然不會有什麼震驚。
不過三人卻是心思各異!趙國強對董桂森還是比較讚賞的,當機立斷,對自己夠狠!
陳啟立心下感動,哪個領導不喜歡一個這樣對自己忠心耿耿,還肯背黑鍋的手下呢?
向花言的注意力則是停在趙國強身後的幾個保鏢身上。
心中暗罵趙國強,瑪德,出來講數,吃和頭酒,居然帶槍,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下次出去也讓自己的保鏢帶上,畢竟安全第一!
董桂森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三道血口在大腿上翻出紅肉,鮮血浸透了卡其色的西褲,順著褲管彙成細流。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慌忙撲上來,從衣服上扯下兩條布頭,為董桂森包紮傷口。董桂森咬牙道:
“幾個小洞而已,還死不了人!”
向花言朝趙國強拱了拱手:
“趙生,您看,董老弟這三刀六洞是照著洪門老規矩來的,不說傷筋動骨,也算給足了您麵子。江湖事江湖了,這交代……算是過得去啦?”
趙國強垂眸盯著那灘血跡,餘光瞥見陳龍盤和烏蘭圖嘎的手指仍扣在槍柄上,便微微抬手示意他們放鬆。他沒去看董桂森,反而轉向臉色複雜的陳啟立。
“陳幫主,董堂主執行了家法!具體是誰下令追殺我的,我也無心多問!竹聯幫圍堵我的這件事,就此揭過!”
陳啟立見趙國強眼神淡漠,心頭一緊,連忙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雙手遞上前:
“趙生雖然大量不追究,但是兩位小姐也受到了驚嚇,一點小意思,算是給林、潘兩位小姐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