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眾人摸黑出了影院。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稀疏幾處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線,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綿正鶴走在最前,手裡攥著根鐵絲,到了明洞巷口,他打了個手勢,陳龍盤立刻帶著人貓腰上前。
巷尾的舊倉庫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兩個崗哨靠在門邊,手裡的酒瓶晃來晃去。
陳龍盤繞到崗哨身後,甩棍“啪啪”兩下,一個打在後腦,一個打在下顎,兩個崗哨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幾個延邊漢子上前,把人拖進旁邊的巷子。
烏蘭圖嘎上前一腳踹開倉庫門,裡麵頓時傳來慌亂的叫喊,十幾個混混正圍著桌子賭錢,地上散落著撲克牌和酒瓶。
“動手!”
趙國強一聲令下,烏蘭圖嘎的鋼管已經砸在桌上,麻將牌飛得到處都是。
一個混混抄起斧頭砍來,烏蘭圖嘎側身躲過,鋼管橫掃,正打在對方膝蓋上,混混慘叫著跪倒在地。
陳龍盤的甩棍更是利落,專挑手腕、腳踝打,沒一會兒,地上就躺了七八個哀嚎的人。
綿正鶴的人從後窗衝進來,堵住了想逃跑的混混。一個穿花襯衫的混混被按在地上。
“金昌煥在哪裡?”
混混臉色漲得通紅,不知是呼吸不暢還是出賣大哥的羞愧。
“我們大哥……金昌煥去醫院了!去送受傷的兄弟住院,還沒回來!”
趙國強蹲下身,看著他。
“他親自送的?”
綿正鶴的手下幫忙翻譯。
“是!”
花襯衫急忙點頭道:
“每次有人受傷,大哥都親自送醫院,還給家屬送錢……”
趙國強站起身,心裡暗道,能當青龍幫老大,果然不隻是靠狠。收買人心這招,比棍棒更管用。既然人都已經製服了,剩下的就交給綿正鶴了,至於怎麼處理,那是他的事情。
他對綿正鶴道:
“綿兄弟,事情已經辦完,我們就先撤了,剛剛動靜不小,估計軍警也快來了。”
綿正鶴點了點頭。
“今晚多謝趙老板相助了!”
“客氣了!”
趙國強客套一句,然後轉身對陳龍盤道:
“撤!”
眾人剛走出倉庫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轟”的一聲。趙國強回頭,隻見倉庫的窗戶冒出火光,濃煙滾滾。綿正鶴站在火光前,手裡還拿著一個打火機,臉上沒什麼表情。
趙國強臉頰抽動一下,接著對陳龍盤感歎道:
“綿正鶴真是一個狠人,以後打交道,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這延邊幫的狠辣,比青龍幫更甚。”
陳龍盤也感歎道:
“確實狠!就算越南戰場上,我們雖然殺老弱,但是也沒有殺過俘虜啊!”
烏蘭圖嘎對兩人道:
“老板,彆感慨了,快走吧!火光會引來軍警的!”
眾人緩過神來立刻往小巷裡跑,剛拐進一個拐角,就聽到身後傳來軍警的叫喊聲:
“那邊著火了!快過去看看!”
小巷又窄又暗,兩側是高高的圍牆,根本沒地方躲。軍警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掃過牆麵,晃得人睜不開眼。
就在這時,旁邊一扇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白發老人探出頭,壓低聲音道:
“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