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羅莉俱樂部”地下七層,一個不對外公開的、符合最高生物安全等級標準的醫療中心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種冰冷的死寂。
陳清嵐如同一道輕煙,避開了所有已知的監控和熱感應器。
她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便捷作戰服,戴著頭盔,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她靈能內斂,氣息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維克托沙龍結束後,霍恩帶著那個女孩匆匆離去時,她已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極其微弱的靈能印記。
此刻,這道印記正發出尖銳而悲鳴的波動,指向這棟建築最深處的核心手術室。
“來不及了……”陳清嵐心中默念,那個女孩絕望的眼神在她腦海中反複閃現。
她知道自己此舉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危及整個任務,但有些底線,不容觸碰,有些生命,不能坐視不理。
手術室內,無影燈投下慘白的光。
那個名叫“莉亞”的少女已被麻醉,赤裸地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像一件待宰的祭品。
她的胸膛微弱地起伏著,生命體征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預示著這顆年輕心臟最後的搏動。
旁邊,另一張手術台上,拉斯洛·霍恩枯槁的身體連接著各種維生儀器。
他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渴望,喃喃自語:“新的……年輕的心臟……我又能多活十年……”
主刀醫生和他的團隊穿著無菌服,眼神冷漠,仿佛即將進行的不是一場謀殺,而是一次尋常的器官更換。
就在手術刀即將劃破莉亞胸前皮膚的刹那——
“砰!”
一聲悶響,手術室厚重的合金氣密門猛地向內凹陷、變形,隨即被一股巨力轟然推開!
警報聲瞬間淒厲地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將走廊映照得如同地獄入口。
陳清嵐站在門口,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室內,最終定格在霍恩身上。
“看來,霍恩先生並沒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刺耳的警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是殺手!抓住他!殺了他!”霍恩因恐懼和憤怒而尖聲嘶吼,麵部扭曲。
守衛在手術室內的四名精銳保鏢反應極快,他們是霍恩花重金聘請的亡命之徒,瞬間拔出裝配了消音器的衝鋒槍,火舌噴吐,子彈如雨點般向陳清嵐傾瀉而去!
然而,陳清嵐的身影在他們扣動扳機的瞬間已然模糊。
她動了!
動作快得超越了人體視覺的捕捉極限,隻在空氣中留下幾道殘影。
靈能灌注全身,她的速度、力量、反應皆提升至非人境界。
她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彈幕的縫隙中,指尖微光閃爍,精準地或點、或彈、或切!
“叮叮當當——”
射向她的子彈仿佛撞上了無形的力場,軌跡偏轉,紛紛射入牆壁和地麵。
同時,那四名保鏢隻覺得手腕、脖頸或胸口一麻,隨即眼前一黑,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徹底失去意識。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那群醫生和護士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陳清嵐看都沒看他們,徑直走到手術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