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紀的身體再次變得僵硬冰冷,生命體征急劇下滑。
林梓明心中一緊,立刻意識到她體內那顆初生的能量種子還太過脆弱,無法獨自對抗這骸骨回廊無孔不入的侵蝕力場。
“由紀!”他低呼一聲,毫不猶豫地停下腳步,將她已然有些癱軟的身體緊緊摟入懷中。
冰冷的作戰服觸感傳來,但他此刻心中隻有救人的決絕。
沒有時間尋找更“合適”的方式,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世俗的顧忌。
他低下頭,準確地覆上了由紀那隔著麵罩也顯得蒼白冰冷的嘴唇。
這一次,不再是初次嘗試時的生澀與狂暴,而是帶著明確目的性的、更加精純的能量引導。
“海洋之星”的光芒穩定地亮起,透過兩人緊密接觸的唇瓣,一股比之前更加溫和、更具滲透性的淡藍色能量流,如同生命的暖流,緩緩渡入由紀體內。
上下負交接的引力,林梓明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股能量,避開她體內可能存在的科技屏障,精準地滋養著那顆瀕臨熄滅的生命能量種子。
顏雪在一旁守護,通過心靈連接默默支持著林梓明,同時警惕四周。
陳清嵐則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精純生命能量的流動,也明白這是此刻唯一能拯救由紀的方式。
她握緊了手中的“鵝卵石”,感受著自己體內那剛剛穩定下來的、帶有林梓明能量印記的循環,心中五味雜陳。
能量在兩人之間持續流轉。由紀僵硬的身體開始慢慢軟化,冰冷的體溫逐漸回升。
她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原本渙散的意識被這股外來的、卻充滿生機的力量強行拉回。
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那顆紮根於她生命本源的能量種子,在這股外力的滋養下,開始變得更加凝實,與她自身的結合也更加緊密。
片刻之後,林梓明感覺到由紀的生命力重新穩定下來,才緩緩離開了她的唇。
由紀的眼睛緩緩睜開,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已經恢複了焦距和往日的冷靜。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梓明,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能量補給……收到。謝謝。”
林梓明鬆了口氣,輕輕放開她,自己也因連續的能量輸出而感到一陣虛弱。
他看向顏雪和陳清嵐,沉聲道:
“這樣不行。我們像四個不斷漏水的容器,而我隻是暫時堵住了漏洞。必須找到源頭,要麼關閉這個汲取力場,要麼找到能持續補充我們能量的方法。”
陳清嵐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巨大骸骨:
“梓明,你剛才說,感覺到了‘活著的能量’在深處。如果這些骸骨是生命另一種形式的延續,那麼那個‘活著的能量’,會不會就是維持這個‘骸骨生態係統’的核心?甚至是…控製這個汲取力場的關鍵?”
顏雪也感應著那個方向:“那種呼喚感更清晰了。它似乎…並不排斥我們,甚至…有點像是在引導我們。”
“引導我們去成為它的一部分?還是成為它的養料?”
由紀冷靜地提出了最壞的可能,但她已經重新站穩,能量步槍雖然能量不足,但依舊被她穩穩握在手中。
“無論如何,我們沒有選擇。”
林梓明擦去額角的汗水,眼神堅定地望向回廊深處那未知的黑暗。
“坐以待斃隻能是慢性死亡。主動接近那個能量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既然生命的真諦在於‘繁殖’和延續,那麼我們去見見這個試圖將一切生命形態都納入其‘繁殖’體係的存在吧!”
他再次伸出手,這次不僅僅是“海洋之星”的能量,連帶著他與顏雪共鳴產生的、以及與陳清嵐和由紀初步連接的能量頻率,都被他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絲,如同投入水中的魚餌,試探著前方黑暗中那“活著的能量”的反應。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震動,從回廊深處傳來。
周圍的骸骨牆壁上的能量紋路,似乎也隨之明亮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它,確實在回應。
“走吧。”林梓明深吸一口氣,率先邁出了腳步。
顏雪緊隨其後,心靈連接全開,作為預警。
陳清嵐調動起全新的靈能循環,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能量衝突。
由紀則沉默地走在最後,履行著她護衛的職責,同時體內那顆新生的能量種子,也在緩慢而堅定地吸收著林梓明留下的饋贈,悄然生長。
他們不再是迷茫的逃亡者,而是抱著明確目的,走向這片骸骨回廊的心臟地帶,去麵對那決定他們生死存亡的未知存在。
生命的繁殖模式,將在那裡,迎來最終的考驗,或是……嶄新的開端。
他們的腳步沉重,旁邊的景色一閃而過,但能量場點卻始終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