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時間之艙的能量趨於穩定,四人剛剛從那場尷尬而必要的能量共鳴中緩過一口氣,氣血恢複旺盛,周身縈繞的能量光暈也比之前更加凝實了幾分時——
陳清嵐猛地捂住額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力量透支時還要蒼白。
“清嵐!你怎麼了?”
林梓明第一時間扶住她,眼中滿是擔憂。
顏雪和由紀也立刻圍攏過來。
陳清嵐的瞳孔微微擴散,仿佛在凝視著某個遙遠而虛無的點。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腦海中,一個熟悉又帶著極度痛苦與絕望的聲音,如同跨越了無儘時空,直接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清嵐……救我……快救救我……還有……救救你哥哥……”
那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折磨和一種仿佛靈魂被撕裂的痛楚,正是——陳清嵐母親的聲音!
可這怎麼可能?自己的母親早已灰飛煙滅……
巨大的信息量和這匪夷所思的求救,讓陳清嵐的大腦一片混亂,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開來。
“是……是媽媽……”陳清嵐抓住林梓明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和痛苦,“我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她在求救!非常痛苦……她還說……說要救‘哥哥’?”
“什麼?!你媽為了救我們早已……難道……”林梓明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顏雪和由紀也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清嵐,你確定嗎?會不會是時間亂流產生的幻覺?或者……是某種精神攻擊?”
由紀保持著冷靜,迅速提出可能性。
陳清嵐用力搖頭,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不!不是幻覺!那種感覺……太真實了!是媽媽的靈魂波動,我不會認錯!她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她在呼喚我們!她說……‘他在吞噬我們……時間囚籠……’”
“時間囚籠?”
林梓明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你媽她……難道並沒有真正逝去?而是被困在了某個時間片段之中?還有你的‘哥哥’又是怎麼回事?”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來。
剛剛脫離險境的他們,還來不及喘息,就被卷入了一個更加撲朔迷離、直指林梓明身世核心的謎團之中。
陳清嵐緊緊抓住林梓明的手,仿佛那是她在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哀求道:
“梓明,我們必須去救她!無論那是什麼地方,無論有多危險!我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不能留下遺憾!”
林梓明看著陳清嵐痛苦而堅定的眼神,又感受到顏雪和由紀投來的支持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震驚、困惑、擔憂都強行壓下。
媽媽可能還以某種形式“存在”,並且正在遭受折磨!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做出決定。
“由紀!”林梓明的聲音恢複了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問道:
“能否追蹤清嵐接收到信息的時間坐標源頭?哪怕隻是一個大致的方向!”
由紀立刻回到控製台前,雙手飛快操作,銀色符文如同瀑布般流淌:
“信息是通過孖寶雙星的深層共鳴傳遞的,帶有獨特的時間印記……我正在嘗試解析和逆向定位……但信號極其微弱且扭曲,定位難度很大,而且可能指向非常……危險的時空區域。”
“無論哪裡,都要去!”
林梓明斬釘截鐵說道:
“調整航向!時間之艙能量既然已經補充,我們就去這個‘時間囚籠’!”
他看向艙外那無儘混亂的時間洪流,眼神銳利如刀。
剛剛平穩下來的時間之艙,再次調轉方向,朝著那未知的、充滿痛苦呼喚的時空坐標,義無反顧地駛去。
前路注定比邪惡空間更加艱險,但他們彆無選擇。
由紀的雙手在控製台上化作兩道銀色的虛影,無數複雜的符文隨著她的操作層層亮起、流轉、重組。
時間之艙的核心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在回應著那跨越時空的絕望呼喚。
孖生雙星的能量在艙室內共鳴,為這艱難的追蹤提供著最後的線索。
“信號太微弱了……而且被一層強大的時空褶皺包裹著,就像被藏在無數麵扭曲的鏡子深處。”
由紀的額頭滲出汗珠,但她眼神專注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