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話如同另一道驚雷,在陳清嵐心中炸響,與哥哥的震驚相互交織。
“爸爸……還活著?”陳清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看向蘇婉,“媽媽,自小你就告訴我爸爸去了很遠地方,很久才能回來,自從四歲我們失散,我從未見過爸爸……”
“媽媽,我印象中的爸爸也很模糊,甚至我隻記得穿的是綠色軍裝……,爸爸還活著?……”陳清風也疑惑地問。
蘇婉的表情變得更加柔和,帶著深沉的哀傷與無奈:
“清風,我親愛的孩子……有些真相,在力量不足、前路未卜時,知曉隻會帶來更多的痛苦與危險。”
“你的父親,陳嶼……他確實還活著,但他所處的境地……非常艱難。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在另一個層麵守護著我們,守護著可能與聖所相連的一切。”
陳清風踉蹌一步,信息量過於龐大,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母親在聖所孕育的特殊生命,從未想過在遙遠的地球,還有一個血脈相連的、正在受苦的父親。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陳清風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對血緣親情的渴望與迷茫。
“他是一位傑出的時空生命科學家,是一個……固執而溫柔的人。”
蘇婉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思念:
“當年的事故……讓我們被迫分離。我帶著清風的核心生命編碼來到聖所,剛好聖所被邪惡尊神霸占,我和哥哥不幸就變成了聖所的臨界養料。”
“而你和父親……留在了地球,我但我一直能微弱地感知到你們的生命紐帶。”
“媽媽,我記得有一天晚上你給我講故事,我第二天醒來就永遠見不到你回來了,我哭了三天三夜,哭得奄奄一息,是神冠師傅救了我,把我帶到深山修煉,前不久帶我到西班牙修煉,師傅就消失了,然後梓明哥就收留了我……”
陳清嵐說著,與哥哥和媽媽抱成一團哭得十分傷心。
真相如同拚圖般一塊塊補齊。
陳清嵐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對地球、對羅莉島有著那般深刻的眷戀,那不僅是使命,或許也是潛藏的血脈呼喚。
“我們必須回去!”陳清嵐擦去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找到爸爸,帶他離開苦難!”
林梓明將手放在陳清風的肩膀上,傳遞著無聲的支持:“清風,和我們一起回去。找到伯父,一家團聚。”
陳清風看著妹妹,又看向身邊可靠的夥伴,再看向目光充滿鼓勵與期冀的母親,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漸漸平複,轉化為一種堅定的責任。
他搖了搖頭,眼神清明:
“不,梓明,清嵐。媽媽需要人守護,聖所剛剛複蘇,需要建設,也需要防備信使可能卷土重來。”
“我是哥哥,我留在這裡,守護我們的根基,守護媽媽。而且……”
他看向那艘嶄新的潛航器,“我們留在這要建造更多的潛航器,為未來你們有可能重回聖所的時候作準備。找到爸爸,保護他,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我們分工合作。”
這是理智而充滿犧牲精神的選擇。
陳清風選擇留在看似更安全的聖所,承擔起守護與建設的重任,將回家的機會和尋找父親的重擔交給了妹妹和她的夥伴們。
離彆的悲傷與重任在肩的緊迫感交織在一起。
沒有更多的時間猶豫和傷感。
在蘇婉和陳清風既不舍又充滿希冀的目光中,陳清嵐、林梓明、顏雪、由紀四人,毅然踏入了潛航器。
艙門無聲關閉,內部柔和的光芒亮起,各種界麵自動激活,與他們的生命能量產生共鳴,仿佛這艘船本身就是他們生命的延伸。
“導航設定:地球,羅莉島海域。”陳清嵐坐在主控位,聲音清晰而穩定。
潛航器發出悅耳的嗡鳴,船體表麵的能量光澤如同呼吸般明滅。它緩緩脫離碼頭,調轉方向,麵向聖所之外那片無儘的、連接著家鄉的虛空。
“能量護盾已升起。”
“短途空間折疊引擎預熱完畢。”
“生命維持係統運轉正常。”
由紀和顏雪快速彙報著各項數據。
林梓明感受著引擎核心那澎湃而穩定的力量,低聲道:“一切就緒。”
陳清嵐最後看了一眼控製台上顯示的聖所碼頭——母親蘇婉和哥哥陳清風的身影站在那裡,用力地揮著手,他們的影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
“我們出發!”她深吸一口氣,下達了指令。
潛航器尾部迸發出幽藍色的光焰,瞬間加速,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衝入了扭曲的虛空通道之中,將複蘇的聖所和至親的守望者留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