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梓明等人踏入羅莉島深處，啟動“靈能共鳴陣列”對病毒樣本進行首次能量特征掃描時，遠在數千公裡之外的瑞士，一座位於阿爾卑斯山腹地的隱秘會議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光滑的黑曜石長桌旁，坐著七個人影。
室內光線昏暗，僅有桌麵中央全息投影儀的冷光，映照出他們毫無表情、或蒼老或中年的麵孔。
他們便是“資本集團”最高決策層——“七人理事會”。
三號頭目，被稱為“執鞭者”的卡爾·雷曼，正站在一整麵牆的全球動態顯示屏前。
他身形瘦高，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頭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苟，但眼角的細微抽動和過於用力握著電子平板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屏幕上，全息畫麵正分屏顯示著全球疫情擴散圖、主要國家衛生係統承壓指數、股市暴跌曲線，以及“祝福二號”病毒培養罐的實時監控畫麵……
一個閃爍著紅色警告標誌的坐標點，位於北大西洋某處不斷地閃爍，那是華盛頓線人發來的信息。
“順利抵達？激活實驗室？還泡在療愈聖泉裡？”
雷曼的聲音像狼嗥：“我們之前的試探就像撓癢癢。總統和那個從聖殿裡回來的雜種以為找到了避風港？”
他猛狠狠地在閃爍點敲了兩下，屏幕閃爍了幾下，顯示出羅莉島的地理結構推測圖、能量屏障波動記錄，以及幾張衛星拍攝的、隱約顯示有人員活動痕跡的模糊熱成像照片。
“羅莉島的能量屏障，在十七分鐘前出現了極細微的、但特定頻率的波動。”
“波動特征與‘聖殿’傳承者的基礎能量簽名有76.3吻合度。同時，我們監控到白宮‘幽靈’小隊異常調動，其最終軌跡推算交集點，同樣指向羅莉島區域。概率評估：目標林梓明及活體病毒樣本已抵達該島。”
他的瞳孔在冷光下呈現出一種非人的淡金色。“所以，那個死裡逃生的總統，還有那個聖殿的遺孤，找到了一張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的底牌。”他的聲音平緩，卻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羅莉島的‘方舟’實驗室，聖殿的遺留科技……我們的情報網對它的內部細節缺失嚴重。聖殿的屏蔽技術古老而有效。但它確實可能乾擾我們的收割時間表。”
“堤喀的報告顯示，‘方舟’實驗室的能量讀數在過去48小時顯著升高，靈能共鳴陣列已啟動。陳清嵐的生命體征從微弱轉為穩定並持續增強。這意味著什麼？”
雷曼環視著房間裡另外兩個沉默的身影——他的副手，負責黑色行動的黑爾，以及集團內部生物武器項目的首席科學家，代號“園丁”的沃克博士。
黑爾是一個剃著光頭、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的前特種部隊指揮官，他眼神凶悍，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野獸，他小聲回答：
“意味著他們可能在取得我們不想看到的進展。療愈聖泉加上聖殿的古老科技，是最大的變數。我們之前的策略太保守了。”
沃克博士則是個瘦小、戴著厚厚眼鏡的老者，他推了推鏡片，聲音尖細如雞：
“從能量模型看，如果‘靈能共鳴陣列’全功率運行，配合聖殿獨有的能量解析技術，他們理論上有可能在二十天內初步解析病毒的能量核心結構，尤其是如果那個符文女孩恢複並能協助的話。這比我們預估的常規科研路徑快得多。雖然製造出實用疫苗或特效藥仍需時間，但哪怕隻是找到能量中和的理論突破口，也會打亂我們後續的‘祝福二號’釋放節奏和全球恐慌操控計劃。”
一個肥胖的理事帶著輕蔑的語氣說道：
“病毒的能量核心祝福來自‘那位存在’，是生命規則的扭曲體現。現代科學加上一點過時的神秘學，就想在二十天內破解？何況……恐慌正在發酵，各國政府的儲備和信任正在耗儘。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諾頓理事的樂觀值得讚賞，但低估對手是愚蠢的。”雷曼冷冷道：
“林梓明能一次次破壞我們的計劃，包括上次在洛城阻止‘聖嬰’降臨，就證明他和聖殿的關聯不容小覷。而且，陳清嵐……那個女孩身上有我們無法完全解析的符文潛力，如果她在那所謂的‘療愈聖泉’中恢複，結合實驗室，變數會增加。”
“那就增加變數係數。”董事淡金色的瞳孔轉向懸浮的“堤喀”。“啟動‘深潛者’協議。讓我們在島嶼周圍的‘小魚’動一動。不必強攻，那會暴露我們對其的重視程度。隻需……製造一些意外的‘自然災害’，或者測試一下他們外圍防禦的強度。同時，加速‘祝福二號’病毒的培養，準備在關鍵人口稠密區進行定點釋放，進一步壓縮各國政府的反應時間和選擇空間。”
“另外，”董事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劃，調出陳清嵐和林梓明的影像，“聖殿的傳承……終究是礙眼。如果他們真的能在羅莉島取得進展，那麼在最終收割之前，讓‘清道夫’去一趟。目標：摧毀實驗室核心，回收或毀滅一切聖殿相關器物與研究成果，必要時……清除關鍵人物。注意，行動要看起來像一場‘不幸的實驗室事故’，或者，島上的‘古老防禦係統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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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清道夫’小組已待命。”堤喀的合成音回應。
“至於那些失蹤的專家……”董事的目光掃過其他理事，“安撫好，讓他們在我們的設施裡繼續‘研究’，為我們即將推出的‘特效藥’準備好完美的理論基礎和生產線。當世界絕望地跪求解藥時，我們要提供的不止是藥品，還有新的秩序。”
“不能再等了。”雷曼的手指重重戳在羅莉島的圖像上，“董事會的命令是‘必要時清除’，我認為現在就是‘必要’的時候。在他們取得任何實質性突破前，掐滅這個火苗。”
“強攻？”黑爾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那裡有聖殿的古老防禦，還有總統派去的‘哨兵’小隊。強攻損失會很大，而且動靜無法掩蓋。”
“誰說要強攻了？”雷曼冷笑，“一場‘意外’的、毀滅性的地質災難，不是更完美嗎？羅莉島所在的海床地質結構本就不穩定，曆史上有過多次海底火山活動的記錄。”
他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集團早年間以礦產勘探名義對北大西洋部分海域進行的地質掃描數據，其中就包括羅莉島周邊。“這裡，”他指向海圖上島嶼東南方約十五海裡處的一個點，“有一條休眠的海底火山裂隙，地殼相對薄弱。如果我們用恰當的‘鑰匙’去輕輕‘扭轉’一下……”
沃克博士瞬間明白了：“您是說……利用‘深潛者’攜帶的地質共振器？誘發定向海底地震，甚至引發局部火山噴發？將整座島淹沒在岩漿和海嘯之下？”
“準確地說，是引發一場足夠猛烈、能夠徹底摧毀島嶼地下結構、並將一切痕跡掩埋在數百米深海床之下的鏈式地質崩塌。”雷曼眼神冰冷，“事故，徹頭徹尾的自然事故。全球視線都集中在疫情上，沒人會深究一座偏遠孤島的突然消失。就算有人懷疑，也沒有證據。”
黑爾舔了舔嘴唇：“‘清道夫’小隊已經就位，混在之前部署的乾擾單位裡。他們可以攜帶地質共振器潛入預定位置。但啟動共振需要時間部署和充能，期間不能被島上防禦發現。”
“所以需要雙重保障。”雷曼看向沃克博士，“博士，我們庫存裡還有多少‘海妖’係列生化誘導劑？”
沃克博士愣了一下：“‘海妖iii’型？那種能刺激深海掠食性生物集體狂暴，並賦予它們短暫強酸分泌能力的誘導劑？還有三個標準投放單位的庫存。您是想……”
“在誘發地質災難的同時，製造一場生物襲擊的假象。”雷曼解釋道，“讓大量被激怒的變異海洋生物衝擊島嶼海岸和可能的出口，既可以製造混亂，乾擾島上的防禦和可能的逃生企圖，也能在事後解釋為何沒有任何幸存者——都被狂暴的深海怪物撕碎了。雙重‘自然’災難，完美無瑕。”
黑爾點頭：“‘清道夫’可以執行。但他們需要絕對精確的坐標和共振器啟動的時機。島上防禦一旦察覺能量異常，可能會采取反製。”
“所以，先進行最後一輪高強度的電子戰和能量乾擾，癱瘓他們可能的外部傳感器和通訊。”雷曼下令，“黑爾，你協調‘深潛者’和‘清道夫’，48小時內完成部署和準備。沃克博士，準備好‘海妖iii’，交給黑爾。我會向董事會報備此次‘清潔行動’。”
他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羅莉島的紅點，仿佛已經看到它被烈焰和怒濤吞噬的景象。“在我們向世界展示‘救世主’的姿態、收割財富與權力之前，任何可能擾亂劇本的配角……都該提前退場。炸沉它？不，我們要把它從地圖上徹底抹去，連灰塵都不剩。”
命令化為加密指令，穿越層層網絡，傳向北大西洋深處潛伏的黑色潛航器。
羅莉島地下實驗室，時間在以秒為單位飛快流逝。
十幾個頂尖科學家在有條不紊地推進繁忙的研究。
林梓明幾乎不眠不休。他穿梭在古老的符文回廊與最尖端的生物實驗室之間。
時間過去一天。
陳清嵐在療愈聖泉的滋養下，不僅完全康複，符文的掌控力似乎更上一層樓，眼眸開合間有金色流光隱現。
她與林梓明合力，已經成功開啟了實驗室最底層的封印。
控製器中央懸浮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不斷變換著複雜幾何形狀、散發出純粹秩序白光的晶體——“秩序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