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隊長還想說什麼,但林梓明眼神裡的決絕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衝了出去。
五分鐘後,一輛經過簡單改裝、加裝了前護杠和額外油箱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了指揮中心側門。
林梓明忍著肋部的刺痛,迅速檢查了車況和裝備:
一把緊湊型衝鋒槍,六個彈匣,一把手槍,兩枚震爆彈,醫療包,還有一瓶水和高能量口糧。
他上開車門,引擎發出一聲低吼。
“林先生!”安保隊長追出來,將一個小型平板塞進他手裡,“這是離線地圖,標紅了已知的安全路線和危險區域。還有這個……”他遞過一個特製的通訊器,外觀像老式對講機,“加密頻道,短距直連,避開基地主網絡。信號可能不穩,但……總比沒有強。”
“謝謝。”林梓明接過,深深看了隊長一眼,“守住這裡。如果……如果他們問起,就說我擅自行動,一切與你無關。”
引擎轟鳴,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衝入基地外圍尚未散儘的硝煙和朦朧夜色之中。
後視鏡裡,基地的燈光和隱約的警報紅光迅速變小。
按照地圖指示和隊長最後提供的模糊情報——那個“後勤人員”最後消失的方向,以及樣本庫外圍發現的異常車痕,林梓明將車頭指向基地東北方的山林區域。
那裡有一條廢棄的舊礦道,早年勘探留下,部分路段與基地地下管網有理論上連接的可能,但早已被官方記錄為封堵廢棄。
山路崎嶇,車輛顛簸。
肋部的疼痛一陣陣襲來,林梓明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單手扶住方向盤,另一隻手調出平板上的結構圖對比。
夜色濃重,車燈切開黑暗,照亮前方坑窪的路麵和兩側嶙峋的怪石。
開了大約七八分鐘,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一條是繼續向上的山路,另一條則拐向一片更茂密、更顯荒蕪的樹林,路的入口幾乎被藤蔓掩蓋。
地圖上,這條小路儘頭標注著一個紅色的“x”——舊礦道入口。
林梓明降低車速,仔細觀察。
路邊濕潤的泥土上,新鮮的車輪印清晰可見,胎紋與基地常用車輛不同,更寬大,像是越野輪胎。
印痕很新,雨水尚未完全衝刷。
就是這裡。
他關閉車燈,僅靠微弱的月光和儀表盤熒光辨識方向,緩緩將車駛入樹林。
荊棘刮擦著車身,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前行了約兩百米,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出現在山體斜坡下,洞口有人工加固的痕跡,但鐵門早已鏽蝕脫落,半掩在那裡,裡麵透出深不見底的黑暗。
車痕在這裡消失了,顯然車輛進入了礦道。
林梓明熄火下車,拿起武器和裝備,檢查了一下加密通訊器,信號格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他打開戰術手電,光束刺入礦道黑暗。
空氣潮濕陰冷,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隱約的黴味。
地麵有清晰的輪胎印記和雜亂的腳印。
他側耳傾聽,除了滴水聲和自己的呼吸,一片死寂。但他能感覺到,這寂靜之下,潛藏著不安的流動。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衝鋒槍的保險,沿著礦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推進。
礦道曲折向下,岔路不少,但新鮮的活動痕跡指引著方向。
有些地方能看到陳舊的開采痕跡和腐朽的支撐木,偶爾有蝙蝠被驚動,撲棱棱飛過。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隱約傳來一點聲音。
不是人聲,更像是……電子設備低鳴,還有非常輕微的、有規律的機械運轉聲。
林梓明關掉手電,屏住呼吸,貼著冰冷的岩壁慢慢靠近。
拐過一個彎道,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個舊時的礦洞集散地。那裡有燈光!
幾盞便攜式應急燈被放置在不同的石堆上,照亮了中央一片區域。
林梓明瞳孔驟縮。
林梓明放飛蜂群無人偵察機。
屏幕上他看到了一輛迷彩塗裝的越野車,車旁站著三個人,都穿著深色作戰服,裝備精良,麵容隱藏在戰術麵罩或陰影下,看不出身份。
其中一人正操作著一個開啟的銀色金屬箱——正是陳博士那個恒溫箱,裡麵冷光幽幽,顯然在維持著什麼環境。
而陳博士本人,靠坐在旁邊一個木箱上,雙手被縛,嘴巴被封住,但眼睛睜著,眼神複雜,有恐懼,似乎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焦急?
操作恒溫箱的人對同伴說了句什麼,聲音很低,帶著某種口音,但林梓明沒聽清。
另一人則警惕地持槍巡視四周。
就在此時,林梓明手中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微光!雖然立刻被他按滅,但在寂靜的礦洞裡,這輕微的嗡鳴和瞬間的光亮,足以引起警覺!
“誰在那裡?!”巡視者猛地轉身,槍口指向林梓明藏身的拐角。
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