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憑什麼?!”楚煙的聲音發顫,眼圈卻紅得厲害,“那個鹿鳴蹊就是個拖油瓶!商臨淵憑什麼對他那麼好?”
商敘白抽回手機揣進兜裡,慢悠悠道:“再耗下去,他們可不就真成一家三口了?到時候……”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楚煙的眼睛:“你覺得自己還算哪根蔥?”
這句話像針似的紮進楚煙心裡。
她猛地抬眼,眼底燒著怒火:“那你倒是動手啊!”
她往前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股狠勁:“你不是早就想除掉那個野種?手腳做乾淨點,誰能查到?”
商敘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說得輕巧。”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哥還在看守所蹲著呢,想讓你自己也進去陪他?”
病房門被推開時,楚煙正對著鏡子拔眉峰上的雜毛,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不是說了彆老來煩我?”
李美鳳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起伏得厲害,沒受傷的腳在床沿煩躁地蹭著。
病房裡靜得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兩人對峙著,空氣裡全是沒炸開的火藥味。
“我打算找我叔談談。”商敘白忽然開口,語氣緩了些,“請他幫忙查幕後的人。”
他目光掃過楚煙緊繃的臉,添了句:“你也最好想想自己的後路,彆等他真把你拋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楚煙抓起桌上的蘋果狠狠砸在牆上。
蘋果滾到床底,她盯著腳踝上的紗布,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漫出來。
楚煙喘著氣坐回床上,右腳的紗布被剛才的動作扯得發緊,鈍痛順著腳踝爬上來,卻壓不住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煩躁。
有人推開房門,楚煙吼道:“不是說了,彆老來煩我?”
李美鳳提著保溫桶走進來,將東西重重放在床頭櫃上,不鏽鋼桶底磕出刺耳的響。
“我是你媽,不來看你看誰?”
她拉開椅子坐下,視線在楚煙纏著紗布的腳踝上轉了圈:“臨淵呢?這都幾天了,人影都沒見著?”
楚煙扭開臉,語氣裡滿是不耐:“他忙工作。”
“忙?再忙能比你這個女朋友重要?”李美鳳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急切。
“我跟你說,小煙,這時候你可得抓緊點!商臨淵是什麼人物?多少女人盯著呢!你得天天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陪你,讓他知道你離不開他……”
“夠了!”楚煙猛地打斷,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你能不能彆跟個老媽子似的?我和臨淵的事不用你管!”
李美鳳被她吼得愣了愣,隨即眼圈就紅了:“我不是為你好嗎?你哥還在看守所裡,咱們家現在全指望你能嫁進商家……”
“嫁嫁嫁,就知道嫁!”楚煙掀了被子下床,右腳剛沾地就疼得倒抽冷氣,火氣卻更旺了,“你以為商家是那麼好進的?現在商臨淵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
“那你也得想辦法啊!”李美鳳也來了氣,“當初要不是你非纏著商臨淵,你哥能跟商家扯上關係?現在倒好,你哥進去了,你還在這兒擺大小姐脾氣……”
“你給我走!”楚煙指著門,聲音發顫,“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李美鳳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終究是沒再說重話,隻是重重歎了口氣,拿起沒打開蓋的保溫桶。
“我燉了鴿子湯,放這兒了,你自己記得喝。”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叮囑:“實在不行,你去找找商夫人,她一直喜歡你,讓她幫你說說……”
門關上的瞬間,楚煙再也撐不住,順著牆滑坐在地上。
腳踝的疼混著心裡的憋悶,讓她眼眶發燙。
李美鳳的話像根刺,紮得她不得不麵對現實:楚家現在就是泥菩薩過江,她要是抓不住商臨淵,真的什麼都沒了。
她緩了足足十分鐘,才扶著牆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映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