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後,蘇秀姝沒急著回家,而是在繁華的大街上閒逛。
看著曾經熟悉的街道已經變得陌生,她的心裡也在飛快的謀劃著。
殺她的人應該就在她不遠處跟著伺機而動。
她兒子不應該去宮裡探望她。
如今不止兒子,她們一家三口都已經成了皇家獵殺的對象。
磨蹭的差不多了,蘇秀姝抱著一路購買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家走。
她的家在城南,一片很大貧民區,地勢複雜,人員密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院子裡靜悄悄的,推開大門,門內也是黑漆漆一片,家裡沒人。
“孩子他爹?”
蘇秀姝的心放了一大半,看來她兒子懂了她的意思,並在第一時間跑了。
摸索著進了屋,蘇秀姝點上了燈。
屋子裡的東西都在,油燈上隱約能看出用刀刻出了一個安字。
兒子跑了,蘇秀姝徹底放了心。
“也不知道兒子去了哪裡?”
蘇秀姝念叨著,轉身抱著銀子又出了門。
摸摸索索的從脖子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對麵的大門。
對門就是她的娘家,如今家裡早就沒人了,祖母死了,娘也死了,她困在宮內,連送她們的機會都沒有。
再回家,蘇秀姝悲從中來。
但她沒有太多時間悲傷。
走進祖母住的屋子,她直接推了一下靠在牆邊的屏風。
祖母活著的時候說過,乾她們這一行雖然是積德行善,但難免得罪人,所以祖上就在屋子裡修了密道,方便逃命。
如今正好用上了。
蘇秀姝進了屋子很快就沒動靜了,跟蹤她的人感覺不對勁兒,直接衝了進去,可屋子裡已經沒人了。
等他們找到密道,蘇秀姝早就已經不知道通過密道逃到哪裡去了。
京城戒嚴前,蘇秀姝跟著倒臟水的車出了城。
出城後她不敢停留,漫無目的的逃著。
她在尼姑庵當過道姑,給人家做過粗使老婆子,隻是沒再暴露過她接生的本事。
她不敢尋找兒子,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年。
輾轉間,她來到了清源鎮。
本來沒打算在這地方常住,但在清源鎮她聽聞太後薨逝,緊接著皇帝駕崩。
她從此平安了,不用再過東躲西藏的日子。
新皇登基後,誰還找她?
找她的人隻有她兒子。
他兒子也不知道她還活著,但機緣巧合,清源鎮有一個常年在外麵做生意的人發現她跟他的一個客商長的十分相似。
就這樣,她跟兒子終於又見麵了。
她那個男人死在了逃亡路上,聽說是染上了時疫。
跟兒子相認後母子抱頭痛哭,互訴著這幾十年的分彆之苦。
兒子已經成家,如今在安陽城的生意也十分穩定,想要把她接走享福。
但蘇秀姝沒走,她一個人習慣了,不願意去安陽。
安陽府是個大地方,相比起來她更喜歡清源鎮,打算就在這裡養老了!
兒子在清源鎮陪了她一段時間就讓她攆走了,一個人過起了日子。
在鎮上住的時間長了,街坊四鄰也都熟了,慢慢地她就乾起了神婆,畢竟她有在尼姑庵出家的經曆,乾起來相當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