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棲一直都知道秦硯不是個東西。
但她確實沒想到,他會在她二十歲生日宴上,公開對她說:
“茵茵跟著我也三個多月了,我不能委屈了她,我得給她一個名分。”
“阿硯?!”
依附在他身邊的文茵茵一臉震驚地抬頭。
也不知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畢竟,秦硯昨晚還在群裡問:
【有沒有靠譜的婚禮策劃師推薦?想弄個盛大的,哄人。】
炸出不少潛水的,以為他這是要收心了。
但江棲知道,這跟她沒關係。
他們已經三個多月沒見。
上次見,還是他喝醉,打電話讓她去接。
結果她匆匆趕到時,他正醉眼朦朧地摟著文茵茵撒嬌,鬨著讓她當他女朋友。
再見就是今天,他帶著他的小女友,光明正大地來參加她這個未婚妻的生日宴。
“行啊。”
一片寂靜裡,江棲放下準備切蛋糕的手,笑著問:“你想怎麼給?”
“嫂子,硯哥他就是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彆當真啊。”
“就是就是,硯哥跟你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怎麼可能……”
回過神來的幾人,立刻笑著打圓場,想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秦硯卻直接打斷道:“正好大家都在,我就直說了吧。這個月底,我和茵茵結婚。”
“結婚?”
江棲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放心。”
秦硯一臉洞穿她心思的表情,譏諷道:“一場婚禮而已,不會動搖你未來秦太太的位置。
“不過,茵茵如今正當紅,一旦被媒體扒出我們三個的關係,於她事業不利。所以,隻好先委屈一下你了。”
他考慮的倒是周到。
卻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這些話,他完全可以在明天,或者生日宴後,單獨跟她說。
但他偏不。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愛她。
就算她頂著他未婚妻的頭銜,也得不到他的絲毫尊重。
江棲握刀柄的手微緊,片刻後又緩緩鬆開。
放下。
她動作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
就連咬牙勸秦硯彆犯蠢的幾個兄弟都慌了神。
上前幾步,以防她鬨。
但這次,江棲沒鬨。
不僅沒鬨,還一臉平靜地送上祝福。
“那我就提前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至於賀禮嘛……”
她笑著取下項鏈上的戒指,戴到文茵茵手上。
“嗯,真是,剛剛好呢。”
“江棲!你鬨也要有個限度!”
秦硯盯著那枚戒指,突然就沉了臉。
江棲抬眸,淡淡笑道:“既然你已經有了心儀的結婚人選,那我們的婚約,就取消吧。”
“嫂子?!”
一迭聲的震驚裡,秦硯反而淡定了。
俊逸的臉上甚至浮現出幾縷淡淡的嘲弄。
“嗬。這又是什麼新招數?退婚?你舍得嗎?”
江棲笑笑,直接離開了這個吵鬨又難堪的生日宴。
意識到不對的幾人,立刻催著秦硯去追。
秦硯卻不以為意地摟著文茵茵,嗤笑。
“有什麼好追的,過不了多久,她自己就會乖乖回來。這種套路,她不膩,我都膩了。”
“可我感覺這次好像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