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虞歡這帶著自嘲語氣的話,裴槐怔愣的看著虞歡,
裴槐從來沒有想過是這個原因,虞歡在大家的麵前總是表現的很成熟,落落大方的,但是剛才那句話,卻透露出了虞歡滿滿的不自信。
怎麼會?
終於開口了,虞歡反倒是覺得輕鬆了,本來虞歡總是想著自己要如何措辭,或者是自己要如何開口?
一次一次的退縮,終於,在這個麵館裡,虞歡看著裴槐剖析了自己的內心。
“其實,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和我們不一樣。”
這是裴槐第一次聽到虞歡說起自己,卻是這樣的場景下,似乎在這樣的場景下被襯托的有些諷刺。
在裴槐的注視之下,虞歡繼續說道:“後來,因為老師的要求,日漸熟悉,我似乎也忘了,當時初見的疏離。”
疏離?
原來第一次見麵,虞歡的感受是疏離嗎?
察覺到了裴槐的疑惑,虞歡彎唇笑了笑說道:“你也許覺得,你隻是簡單的站在那裡,但是你隻是站在那裡,就已經和我們劃分了界線,我想當時很多人都是這麼以為的吧。”
在一起的時間其實有些特殊,而且虞歡也答應過媽媽的,自己會好好讀書,走出小鎮,從小媽媽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讀書,把爸媽的那一份也給活出來。
後來,為了不拖累自己,媽媽跳了樓自殺了。
那個時候,虞歡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希望,後來還是靠著媽媽那句,要好好讀書,走出小鎮,而堅持下去的。
見到程婉華女士的時候,虞歡忽然在想,如果媽媽知道,自己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最後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了自己努力了那麼久的事情,媽媽一定會對自己感到失望的。
就是因為這個念頭,所以虞歡在聽到程婉華給自己的兩個提議之後,選擇了拿錢出國讀書。
當時和裴槐在一起的時候,耳邊就有兩種聲音,不停的拉扯著自己,一個人告訴自己,要順從內心答應裴槐;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自己不能答應裴槐,高考前談戀愛,容易玩物喪誌,自己忘了自己的目標了嗎?
所以在一起之前,虞歡其實遠離過一段時間裴槐的,隻是最後還是在裴槐的糾纏之下,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而見到程婉華那天,虞歡心裡有種塵埃落定的,程婉華麵對虞歡的時候,雖然麵色如常,但是虞歡還是感覺到了無所適從。
原來,裴槐的家庭是這樣的。
早從裴槐的一言一行中,虞歡就窺得了兩個不同人不同的家庭背景。
所以,那天,虞歡見到程婉華,心裡甚至帶了些果然如此的感覺。
她好像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選了對自己有利的那一條路。
這麼多年過去了,虞歡好像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自己當初做出的選擇。
真的沒有後悔嗎?
虞歡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沒有說多少話,但是該說的話,虞歡都已經說了,似乎已經沒有其他的要說了。
所以虞歡微微抬頭,正視著麵前的裴槐。
而裴槐看著虞歡的眼睛,他看著裴槐,好像自己總是很樂觀,當初在一起的時候,裴槐也隻是覺得自己和虞歡在一起就好了。
他一點也不知道,這背後,虞歡是經過了怎樣的掙紮。
裴槐少年的時候,就是一個叛逆期的混小子,所以才被家裡送到了小鎮,小鎮是裴槐太外公的家,是裴槐自己選的。
在這裡,他遇見了虞歡。
他看著虞歡,都已經開口了,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想到這裡,他看著虞歡的眼神,變得越發堅定了:“那你後悔過嗎?”
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