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複站在虞歡的身邊，凝視著那些靜止卻依舊生動的翅膀，他轉頭看蘇晚，她正微微俯身，指尖隔著玻璃，輕輕描摹著一隻蝴蝶翅脈的輪廓，神情專注。
這到了虞歡的專業領域，和自己認識的虞歡又變得不同了。
拉著沈觀複走到展廳最深處，一盞獨立的射燈下，一隻通體湛藍、翅緣綴著珍珠白斑的蝴蝶靜靜棲於標本針上。它的美近乎虛幻，像從神話中跌落的碎片。
“這是‘天堂鳳蝶’，我三年前在雲南采集到過。”蘇晚的聲音低柔，“那天暴雨將至，我在山穀裡找了整整一天，幾乎要放棄時，它突然從霧中飛出來，停在我手背上，像在等我。”
聞言，沈觀複有些驚訝，他從未聽過她講過這樣的故事。
而且從虞歡的嘴裡麵說出來的時候，他一直以為，標本是一件冷靜、理性、與顯微鏡和鑷子為伴的事情。
直到看到了虞歡，她眼中的光，卻比任何一隻蝴蝶都更耀眼。
“你有沒有想過，”他輕聲說，“你把它們定格在最美的瞬間，可它們再也飛不了了。”
其實這個問題很愚蠢，大多數人可能都會這麼覺得，但是沈觀複不該這麼問，畢竟自己的妻子是一名標本師。
虞歡沉默片刻，指尖輕輕貼上玻璃：“是啊，它們不能再飛了。但正因為靜止，我們才能看清它們究竟有多美。”
“很多事情，隻有停駐下來，才能被真正看見。”
這句話，沈觀複覺得好像直戳自己心底。
她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沈觀複，我製作標本，不是為了留住死亡，而是為了紀念生命曾經如何綻放。
這句話，完全在沈觀複的意料之外，沈觀複定定的看著虞歡。
不得不說，看到虞歡今天的樣子，完全是顛覆了沈觀複對於歡原本固有的印象。
今天沈觀複聽著虞歡描述，展示了她對專業知識的掌握，展現了對自己工作的見解，沈觀複對虞歡又更加的了解了一步。
而且也更加的吸引人.......
虞歡一轉頭，就對上了的沈觀複看著自己格外專注的眼神，虞歡微微的一愣，然後看著沈觀複，輕輕的笑了笑說道：“怎麼，被我迷住了？”
虞歡的語調輕鬆，笑意盈盈的，看上去神采飛揚的。
沈觀複聽到虞歡的這話，目光落在雲鬟唇邊的笑上，微微的頓了頓，然後才說道：“就是覺得之前自己錯過了很多。”
明明兩個人是夫妻，但是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樣。
如果不是虞歡勇敢踏出這一步，沈觀複想，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和虞歡更進一步。
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後，兩個人日久生情但是可能永遠都不會有那麼一天。
聞言，虞歡驚訝的看著沈觀複，沒想到沈觀複竟然會這麼直接。
眨了眨眼睛，驚愕的看著沈觀複，反應了過來之後，輕輕的笑了笑：“就是被我迷住了啊，我知道，畢竟我長的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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