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山好人好故事七_崮影人生一位殘疾者的27年突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沂蒙山好人好故事七(1 / 2)

春蠶破繭時

沂蒙山區的四月,晨霧像扯碎的棉絮纏在山腰,賈莊村的石板路被露水浸得發亮。高慶福蹲在村頭老槐樹下,手裡捏著半張皺巴巴的報紙,指腹反複摩挲著“科學養蠶增效三倍”的標題,眉頭擰成了疙瘩。

“慶福書記,這都蹲半個時辰了,露水打濕褲腳咯!”村會計老周挎著帆布包走來,鞋底碾過路麵的青苔,“縣農業局的技術員還在村委等著呢,你不去露個麵?”

高慶福猛地站起身,粗布褂子上沾著草葉:“老周,你說咱村種了一輩子地瓜玉米,現在突然要養蠶,能成嗎?”他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梯田,梯田邊緣的洋槐樹剛抽出新芽,綠得單薄。賈莊村和桃峪村隔山相望,這些年看著鄰村靠果樹富了起來,可賈莊村土層薄、缺水,種果樹成活率低,村民們守著幾畝薄田,日子始終緊巴巴。

上個月在鄉黨委開會,書記特意點了賈莊村的名:“不能總抱著老辦法過日子,要找新路子。”回來的路上,高慶福翻遍了農業科技報,眼睛落在了“養蠶”兩個字上——沂蒙山區多丘陵,適合種桑樹,蠶繭行情穩定,技術也不算複雜。可他心裡清楚,村民們守舊,要讓大家放棄種了一輩子的莊稼,改種桑樹、養蠶寶寶,比登天還難。

“試試就知道了,”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技術員說現在都是改良品種,抗病性強,還有保底收購價。咱先搞個試點,成了,大家自然願意跟著乾。”

高慶福點點頭,大步往村委走。院子裡已經圍了幾個村民,正圍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姑娘問東問西。姑娘紮著馬尾,臉上帶著汗,手裡拿著一摞桑葉和幾個蠶匾,正是縣農業局派來的技術員陳雪梅。

“陳技術員,這蠶寶寶嬌貴得很吧?萬一養死了,咱一年的收成不就泡湯了?”說話的是村民王大山,他黝黑的臉上滿是疑慮,“我家那幾畝地,種玉米還能收千把斤,改種桑樹,連青黃不接的時候都熬不過去。”

“大叔,您放心,”陳雪梅聲音清亮,拿起一片桑葉給大家看,“這是嫁接改良的魯桑,耐旱耐貧瘠,三個月就能采摘,而且一年能采四次。蠶苗是省農科院培育的‘沂蒙一號’,食性廣、生長快,四十天就能上簇結繭。我會全程跟著指導,從種桑到養蠶,再到賣繭,一條龍服務。”

高慶福走上前,握住陳雪梅的手:“陳技術員,辛苦你跑這麼遠。咱賈莊村窮怕了,這次就指望你了!”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樹皮,掌心的老繭硌得陳雪梅微微一疼,可那眼神裡的懇切,讓她心裡一暖。

“高書記,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陳雪梅笑了笑,“咱們先選十戶村民做試點,我先教大家怎麼種桑苗。桑苗我已經帶來了,都是育好的壯苗,成活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可村民們還是猶豫。有人說“莊稼人就該種莊稼”,有人說“養蠶是細活兒,咱粗手粗腳的養不了”,還有人私下議論,說高慶福是想借著養蠶往上爬。高慶福急得滿嘴起泡,挨家挨戶去做工作,磨破了嘴皮子,最後隻有五戶村民願意試試,其中就有王大山——他兒子要娶媳婦,正愁沒錢蓋新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報了名。

種桑苗的那天,陳雪梅淩晨五點就到了地裡。她穿著膠鞋,挽著褲腿,親自示範怎麼挖坑、栽苗、澆水、培土。“坑要挖三十公分深,桑苗的根要舒展開,澆透定根水,再覆一層薄土,這樣成活率才高。”她一邊說,一邊手把手教村民。高慶福跟著一起乾,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鬆軟的泥土裡。

可沒過幾天,麻煩就來了。王大山跑來告訴高慶福,他種的桑苗蔫了好幾棵,葉子都卷了邊。高慶福趕緊喊上陳雪梅往地裡跑。四月的太陽已經有些毒辣,桑苗地裡的土都裂開了縫。陳雪梅蹲下身,撥開桑苗根部的泥土,眉頭皺了起來:“大叔,您是不是澆水太少了?這幾天天旱,桑苗剛栽上,根係還沒紮穩,每天都得澆一次水。”

“澆水了啊,”王大山急得直跺腳,“我每天晚上都澆,怎麼還會蔫呢?”

陳雪梅站起身,環顧四周:“您是不是順著根部澆的?這樣不行,水都滲到深層去了,根係吸收不到。得在桑苗周圍挖個小坑,把水澆在坑裡,讓水慢慢滲透。”她拿起鋤頭,親自給王大山示範,“還有,中午太陽太曬,得給桑苗遮遮陰,用樹枝搭個簡易的棚子就行。”

高慶福看著陳雪梅忙碌的身影,心裡既感動又愧疚。這姑娘剛從農校畢業,年紀輕輕,卻一點架子都沒有,白天在地裡指導村民,晚上還要在村委辦公室整理資料、給村民講課,有時候忙到深夜,就住在村委的閒置房間裡,吃的是鹹菜就饅頭。

“陳技術員,晚上到我家吃吧,讓你嬸子給你做頓熱乎的。”高慶福說。

陳雪梅擺擺手:“不用了,高書記,我這兒有泡麵,對付一口就行。”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怎麼行?”高慶福板起臉,“你是來幫咱村的,總不能讓你吃泡麵。就這麼定了,晚上我讓你嬸子殺隻雞,給你補補。”

那天晚上,高慶福家的小院子裡飄著雞肉的香味。陳雪梅和高慶福夫婦坐在桌前,一邊吃飯,一邊聊起了養蠶的規劃。“等桑苗長起來,下個月就能投放第一批蠶苗了。”陳雪梅說,“我已經聯係好了蠶種場,到時候會按時送過來。蠶室要提前消毒,溫度和濕度都得控製好,這些我都會教大家。”

“陳技術員,你說咱這蠶繭真能賣上個好價錢?”高慶福的妻子忍不住問。

“嬸子,您放心,”陳雪梅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我已經跟縣蠶繭收購站談好了,保底收購價是每斤三十塊,要是行情好,還能再漲。一隻蠶能結一個繭,一斤繭大概有五百個左右,一張蠶種能出三萬隻蠶,算下來,一張蠶種能賺一千多塊,比種玉米劃算多了。”

高慶福夫婦聽得眼睛發亮。可他們不知道,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

五月中旬,第一批蠶苗送來了。小小的蠶寶寶像黑色的線頭,密密麻麻地爬在蠶匾裡。陳雪梅教村民們怎麼給蠶寶寶喂食、清理蠶糞、調節蠶室溫度。“蠶寶寶一到三齡,要喂嫩桑葉,桑葉要切成碎末,每天喂四次;四齡以後可以喂整片桑葉,每天喂三次。蠶室溫度要保持在二十五到二十七度,濕度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每天要通風換氣兩次。”

村民們學得很認真,可還是出了問題。有一戶村民家的蠶寶寶突然開始拉肚子,渾身發黃,沒過多久就死了一片。那戶村民急得直哭,跑到村委找高慶福,說要放棄養蠶。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