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y土屋紅燭結紅鸞_崮影人生一位殘疾者的27年突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十六y土屋紅燭結紅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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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土屋紅燭結鸞儔

一九六五年的春風,依舊裹著魯西南平原的泥土香,吹過賈莊村的四合院時,卻比去年多了幾分喜慶的味道。父母的婚事,在三太爺的撮合下,在兩家爹娘的歡歡喜喜裡,定在了驚蟄過後的第三個吉日。

沒有彩禮的鋪張,沒有宴席的喧鬨,這樁婚事,樸素得就像院子裡那棵老柿子樹的年輪,藏著歲月的踏實。高家翻箱倒櫃,湊出的新物件屈指可數:一對紅漆木碗,是爹娘結婚時的舊物,擦得鋥亮;一床粗布棉被,是王義玉親手紡線織布,又一針一線縫起來的,被麵上,她偷偷繡了兩朵並蒂蓮;還有一身新衣裳,給高大旺做的藍布褂子,給自個兒做的青布衫子,布料是隊裡獎的,顏色雖淡,卻透著一股嶄新的歡喜。

結婚當天沒有花轎,騎著高頭大馬,沒有嗩呐,母親就挎著一個小包袱,包袱裡裹著那身新衣裳,還有一雙給公婆做的布鞋,安安靜靜地走進了高家的四合院。

高家的四合院,是村裡常見的格局,土坯砌牆,麥草苫頂,院子裡的地麵,是用夯土砸得平平整整的,踩上去,踏實得很。正房兩間,住著爺爺奶奶,窗戶上糊著新的麻紙,還貼了兩張紅雙喜,是村裡識字的先生寫的,墨色濃豔,喜氣洋洋。南屋住著大伯和大伯娘,他們結婚早。東屋是廚房,土灶連著炕,鍋台上擺著幾個粗瓷碗,牆角堆著柴火,煙火氣十足。西麵兩間房,住著三姑、四姑和五姑,三個姑娘正值豆蔻年華,屋裡的牆上,貼著《白毛女》《紅色娘子軍》的劇照,是她們從畫報上剪下來的。

而父母的新房,就在北屋西邊一間房。

那是一間不大的土屋,約莫十來個平方,原本是堆放農具和雜物的地方。為了給兒子結婚,奶奶提前半個月就拾掇出來了。先是把屋裡的犁耙、鋤頭都搬到了柴房,又把地麵重新夯了一遍,灑上了清水,掃得乾乾淨淨。然後,在靠牆的地方,盤了一鋪小炕,炕上鋪著蘆葦席,席子上,就是母親縫的那床並蒂蓮棉被。屋角擺著一個舊木櫃,是爹娘年輕時用的,刷了一遍紅漆,看著倒也鮮亮。窗戶上,也糊了新麻紙,貼上了紅雙喜,風一吹,紙角輕輕晃動,像是在笑。

屋裡沒有像樣的家具,沒有鏡子,沒有梳妝台,甚至連一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隻有一個小板凳,是父親親手做的,凳麵磨得光滑,坐著舒服。但母親走進這間屋子的時候,眼裡卻亮閃閃的。她看著牆上的紅雙喜,看著炕上的新棉被,看著屋角的舊木櫃,心裡忽然就踏實了。她知道,往後的日子,就是在這裡過了,和身邊這個踏實肯乾的男人一起,守著這間土屋,守著這個家。

結婚那天,沒有賓客盈門,隻有家裡的親人。爺爺奶奶坐在正房的炕沿上,笑得合不攏嘴,奶奶拉著母親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背,把一個用紅繩係著的銀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那是奶奶的陪嫁,她說:“孩子,委屈你了,咱家窮,沒給你置辦啥好東西,這個鐲子,你戴著,是個念想。”

母親的眼眶一熱,連忙說:“婆婆,不委屈,俺啥都不要,隻要能和大旺好好過日子,俺就知足了。”

大伯娘端來了一碗紅糖水,遞給父母,笑著說:“喝了這碗糖水,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的。”

母親接過碗,先遞給了母親。母親抿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從舌尖甜到了心裡。她看著高大旺,父親也看著她,兩個人的臉頰,都紅撲撲的。

三姑、四姑、五姑,三個姑娘擠在北屋的門口,偷偷地往裡瞧,看見母親手腕上的銀鐲子,羨慕得不得了。三姑小聲說:“嫂子的鐲子真好看。”四姑說:“嫂子人也好看,和哥站在一起,真般配。”五姑年紀小,扯著母親的衣角,脆生生地喊:“嫂子,嫂子!”

母親蹲下來,摸了摸五姑的頭,從兜裡掏出幾顆水果糖,分給了三個小姑子。那是娘家給她的,她一直舍不得吃。三個姑娘接過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沒有拜天地的儀式,沒有鬨洞房的習俗,一家人圍坐在正房的炕桌邊,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飯。桌上的菜,是大伯娘做的:一盤炒雞蛋,一碗土豆絲,還有一碟鹹菜,主食是玉米麵窩頭,還有幾個白麵饅頭,那是特意為了結婚蒸的,雪白鬆軟,香得很。

爺爺平日裡不愛喝酒,那天卻破例喝了二兩地瓜燒,喝得滿臉通紅,他看著父母,歎了口氣,說:“大旺,義玉,往後你們就是兩口子了。咱高家的人,沒啥本事,就知道踏實乾活,本分做人。你們倆要好好過日子,互敬互愛,互相扶持,把這個家撐起來。”

父親點點頭,重重地“嗯”了一聲。他看向母親,眼神裡滿是鄭重:“爹,娘,你們放心,俺一定會對義玉好的,俺會好好乾活,掙工分,讓她吃飽穿暖,讓咱這個家越來越好。”

母親也紅著眼眶,說:“爹娘,俺會好好孝敬你們,好好伺候爺爺奶奶,好好和大旺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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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夜色漸濃。星星一顆顆地鑽了出來,掛在墨藍色的天空上,亮晶晶的。月亮也升起來了,圓圓的,像一個大銀盤,灑下清輝,把四合院照得朦朦朧朧的。

父母並肩走進了北屋的新房。

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燈苗小小的,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土牆上。父親有些局促,他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母親也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臉頰發燙。

還是母親先開了口,她看著炕上的並蒂蓮棉被,輕聲說:“這床被子,俺縫了半個月呢,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父親連忙說:“喜歡,喜歡,咋能不喜歡呢?這是俺見過最好看的被子。”

母親笑了,眉眼彎彎的,像天上的月牙兒。她從炕角的包袱裡,拿出一雙布鞋,遞給高大旺:“這雙鞋,是俺給你做的,你試試合不合腳。”

母親接過鞋,小心翼翼地穿上。布鞋是千層底的,針腳細密,穿著舒服極了。他站起來,走了兩步,笑著說:“合腳,太合腳了,比俺娘做的還舒服。”

母親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遞給父親。那是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筆記本,是她攢了很久的錢買的。

“俺知道你喜歡寫東西,”母親說,“這個筆記本,送給你,往後你乾活累了,就寫寫日記,寫寫咱的日子。”

母親的手,軟軟的,暖暖的。她沒有掙脫,隻是抬頭,看向父親。

昏黃的煤油燈下,兩個人的目光相遇,像是有電流穿過,讓彼此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義玉,”父親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格外鄭重,“俺沒啥文化,不會說啥好聽的話。但俺向你保證,這輩子,俺都會對你好,俺會守著你,守著這間土屋,守著咱這個家。不管日子有多難,俺都不會讓你受委屈。”

母親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那不是難過的淚,是歡喜的淚,是踏實的淚。她用力地點點頭,哽咽著說:“大旺,俺信你。俺也向你保證,這輩子,俺都會跟著你,你去哪,俺去哪,你乾啥,俺陪你乾啥。咱好好乾活,好好過日子,把咱的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煤油燈的燈苗,輕輕晃動著,把屋裡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在炕上,灑在那床並蒂蓮棉被上。院子裡,傳來三姑、四姑、五姑的嬉笑聲,還有大伯家娃娃的夢囈聲。廚房裡,傳來爹娘收拾碗筷的聲音,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祥和。

這間小小的土屋,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貴重的物件,卻裝滿了兩個人的承諾,裝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往後的日子,就從這間土屋開始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母親就醒了。她悄悄起身,沒有驚動父親。她疊好被子,掃乾淨屋子,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廚房。大伯娘已經在忙活了,看見她進來,笑著說:“義玉,咋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母親笑著說:“俺睡不著,起來幫您燒火做飯。”

她挽起袖子,拿起柴火,添進了土灶裡。火苗“劈啪”作響,映紅了她的臉頰。她看著鍋裡的玉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心裡忽然就充滿了乾勁。她知道,往後的日子,會有柴米油鹽的瑣碎,會有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但隻要身邊有父親,有這個家,她就什麼都不怕。

父親醒來的時候,屋裡已經沒人了。他穿上母親做的布鞋,走出北屋,就看見母親在廚房的灶前忙碌著,身影窈窕,動作麻利。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父親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承諾,他知道,這就是他的家了。

一間土屋,一身布衣,一對紅燭,一個承諾。

這就是父母的婚禮,樸素無華,卻足夠溫暖。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沒有錦衣玉食的奢華,隻有兩顆真誠的心,緊緊地貼在一起,守著這間土屋,守著這個四合院,守著往後的歲歲年年。

日子,就像院子裡的老柿子樹,一年又一年,抽枝發芽,開花結果。父母在這間北屋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一起下地乾活,一起掙工分,一起伺候爺爺奶奶,一起照顧家裡的弟弟妹妹。他們會為了一鬥麥子的收成而歡喜,會為了孩子的一聲啼哭而忙碌,會為了一頓熱騰騰的飯菜而滿足。

生活或許清貧,日子或許平淡,但他們的心裡,卻始終裝著彼此,裝著那個在煤油燈下許下的承諾:相守一生,不離不棄。

後來,四合院的模樣變了,煤油燈變成了電燈,南屋的大伯伯母搬了新家,西屋的小姑子們也出嫁了。但父母搬進草房南屋,守著最初的那份情意。

每當春風吹過院子裡的老柿子樹,母親就會想起一九六五年的那個春天,想起她和父親結婚的日子,想起那間小小的土屋,想起昏黃的煤油燈下,兩個人緊握的手,和那句沉甸甸的承諾。

那承諾,像一粒種子,在土裡生了根,發了芽,長成了參天大樹,蔭蔽著他們的一生,也蔭蔽著這個家的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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