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昆圖斯的閒聊並沒有持續多久。
阿斯克敏銳地察覺出來,對方雖然說著“沒有懷疑”,潛意思裡似乎還有些試探的意思。
畢竟做出“蒼青之劍不可能是內奸”的判斷的,是他的父親,而並非他自己。
另外,對於當時在小鎮中央發生的劇烈爆炸,昆圖斯也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隻是礙於某種緣由才並未發問。
既然對方不問,阿斯克自然樂得裝傻,假裝沒有發覺對方的好奇心。
於是客套地試探了一番後,昆圖斯便以“回去主持酒會”為由,和阿斯克道彆離去了。
阿斯克目送他離開陽台,心裡則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那是在他殺死白衣刺客後,自己在胡德的房間裡蘇醒過來,然後這位昆圖斯軍官帶領一乾人進來,感謝他拯救了奧林城。
實際上,根據拉蘇爾所述,伊蘭尼亞刺客們和這位昆圖斯背後的城主勢力,實際上壓根兒就是一夥的。
也就是說,當時自己實際上是破壞了他們的計劃?所以他們才開始著手調查自己的團隊?
在自己答應成為伊蘭尼亞刺客組織榮譽成員後,拉蘇爾應該就停止了這方麵的情報供應,所以城主勢力的昆圖斯才親自出麵試探自己。
至於蒼青之劍無害論,也未必如昆圖斯所說,僅僅是根據一個姓氏就做了判斷。說不得還是拉蘇爾出麵做了擔保。
各種各樣的猜測,推斷和線索在腦海裡轉了一圈,阿斯克的餘光便瞥見在裡邊人群的邊緣,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是戴著麵具的希拉。
“他和你說了什麼?”悄然走到陽台邊緣,希拉壓低了聲音說道。
“對我們的實力很感興趣。”阿斯克回答說道。
“就這些?”希拉有些驚愕,又仿佛像是鬆了口氣似的。
“美狄亞那件事是個意外。”阿斯克淡淡說道,“她在戰爭裡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實力,因此增加了我們在官方的曝光度。作為城主之子,他過來親自試探確認一番,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昨天做了個噩夢。”希拉有些痛苦地捂著額頭,眉頭緊蹙說道,“我夢見外祖父激烈地質問我,為什麼要丟下肩負的責任,選擇去當一個浪跡天涯的傭兵。”
“所以我剛才看見他在和你說話,還以為他已經發現……”
她說著說著,漸漸地沉默下來:“或許我隻是太緊張了。我需要喝點兒酒。”
“我陪你回去吧。”阿斯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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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結束後,微醺的法師們互相告彆著離開宮廷,斯巴達和傭兵們則幾乎是全體就地醉倒,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蒼青之劍的姑娘們介於兩者之間,希德莉法和米婭已經喝得稀裡糊塗了,還想要當場耍一些酒瘋,被諾菈一人賞了一記手刀放翻,由埃莉諾和佩姬攙扶著走回去。
美狄亞也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美麗的紅暈,不過她倒是沒失去理智,臨走前還將桌上沒開封的幾瓶紅酒往衣服裡塞。
回到軍營駐地,大概已經是夜裡11點了。被眾人拋棄的胡德正在外麵的通鋪呼呼大睡,地上則散落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機械零件,都是他鼓搗出來的沒用小玩意兒。
姑娘們走進房間,打算傳送回爐火島去。
“美狄亞。”阿斯克叫住了她,“今天你在外麵看守。”
“啊?”美狄亞暈暈乎乎地問,“輪到我了嗎?”
“是的。”阿斯克說。
於是美狄亞就找了個床鋪,抓著書本呼呼大睡起來。
阿斯克則是帶著諾菈,傳送回了爐火島。
爐火島的山脈籠罩在夜色下,四周是不斷拍打著島嶼的海水。姑娘們在木屋裡就寢,阿斯克和諾菈兩個人悄悄走下山去,找了出有湖泊的僻靜小樹林。
“就在這裡?”諾菈問道。
“是的。”阿斯克沉靜地說,“你先試個音?”
諾菈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地抓住衣角,小心翼翼地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