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維京氏族擁有掌握冰霜的奧秘,他們能讓交戰敵人的盾牌和武器被凍結,甚至利用冰霜破壞他們的手指與臂膀。因此純種維京人的毛發也像冰霜般是純白色的,你看看周圍,那裡還有白色頭發的人?”
“真要論維京血脈,通常發色越淡,維京人的血脈越多,而金發是賈曼尼民族的特征,包括法蘭克人和斯堪的納維亞的土著。我們村子裡發色最接近白色的,是你的母親莎莉。”
“媽媽是維京人嗎?”希德莉法天真地問。
“也許吧。”老維爾德失笑出聲,“你媽媽現在是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是不是維京人又有什麼區彆呢?”
希德莉法沉默下來。
“喏,拿去。”老維爾德從船後的小倉裡,撈出幾尾鮮魚丟給她。
“我沒有斧子和你交換。”希德莉法老實說道。
“沒關係,小希德莉法。”老維爾德微笑地看著她,“說不定你是我的女兒呢……我算了一下日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你記著,是不是維京人並不要緊,重要的是你的心裡是否有強烈的不甘,以及敢於拚命的勇氣。”老維爾德這樣說道,“麵臨生死一線的絕境,前方是地獄,後方是奴役。你豁出命去跨出那一步……”
“然後活下來,你就贏了。”
“如果沒有活下來呢?”希德莉法抓住不斷跳動的魚,問道。
“那就死了。”老維爾德聳了聳肩,“所以你還得擁有強壯的身體。要踏入地獄,勇氣隻是最基本的要求。”
小希德莉法捧著鮮魚回到家裡,窗戶已經被打開,那些惱人的氣味都消散了。白金色頭發的莎莉正在梳理自己的長發,淡淡地看了過來。
“媽媽。”希德莉法抱著還在掙紮的活魚,呼喚道。
“叫你拿醃魚,你怎麼拿了活魚?”莎莉挑起纖細的眉毛,頓時怒罵起來,“還有麵包呢?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希德莉法沉默不語。
“又去泥地裡打滾了吧!為什麼弄得全身都臟兮兮的?你知道你這件衣服花了老娘多少錢嗎?”
希德莉法依舊不說話。
莎莉將她痛罵了一頓,然後便拿過旁邊的水桶,給她簡單地衝洗了下,令她美麗的淡金色長發重新恢複柔順的光澤。
接著將她擦乾身體,重新換上另一套乾淨的女童衣物。
莎莉來到外麵的樹林裡,用匕首將魚嫻熟地刮去了鱗,清空內臟,串在樹枝上生火烤了起來。
希德莉法在旁邊呆呆地看著她。
“這套手法,是老娘從一個路過的吟遊詩人那裡學來的。”莎莉給烤魚小心翼翼地灑上土鹽,說道,“要不是這樣,你就隻能像海狗那樣啃生魚了……”
“媽媽。”希德莉法突然問道,“怎樣才能擁有強壯的身體?”
“你問這個乾什麼?”莎莉愣了一下,立刻破口大罵起來,“一定是老維爾德那個臭海盜,又給你灌輸了什麼七七八八的東西了吧?老娘跟她說了多少遍你不是他的女兒!你跟那個老頭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我的父親是誰呢?”希德莉法問道。
莎莉頓時沉默下來。
“彆管這個了。”過了半晌,莎莉才淡淡說道,“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著,長成一位漂漂亮亮的姑娘,然後找個小貴族或者富有的商人嫁了。老娘把你生的這麼漂亮,不是讓你去粗魯地糟踐身體的,明白嗎?”
希德莉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