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裡啊?”
“赫辛根。”
“哦哦,我是去康斯坦茨的。”胖乎乎的商人壓了一下帽子,“這該死的戰爭,從明興城到康斯坦茨,車票居然漲價了那麼多。”
“還好吧?”阿斯克笑了笑道,“畢竟安全要緊。如果不是在施瓦本和巴伐利亞兩頭都有關係,這隻車隊也不敢做跨國客運吧?”
“但願不要遭受兵災才好,否則真對不起我出的高昂票價。”商人自然懂得他說的意思,最近這段時間帝國內部兵荒馬亂,遇到的士兵那都是不講理的。
收點過路費還好,就怕對方懷疑你身家豐厚,殺人劫財,那才叫得不償失。
由於這次前往施瓦本公國,阿斯克找了有門路的私家車隊。
由於車廂窄小,人數又多,起居之間非常不方便,因此也隻能讓姑娘們待在爐火島裡,他一個人在外麵攜帶古書。
車隊搖搖晃晃,一路上顛簸不已。這地界原來屬於西所羅門帝國的諾裡克行省,帝國滅亡不過幾百年,跨省道路已經損毀得不成樣子了,到處都是坑窪和碎石。
震震震震,總算是震到斯圖加特市,結果車隊便被一隊士兵攔住了。
車裡的人膽戰心驚地看向外麵,發覺士兵的布甲上有魚骨的紋章。
那是符騰堡伯爵艾伯哈德的家族私兵。
艾伯哈德一世,人送外號魚骨伯爵,目前正在和索倫家族爭奪施瓦本公國的大片領地。
名義上,目前這兩個家族的封君,都是施瓦本公國+法蘭克尼亞公國之主,康拉德公爵。
不過獅鷲家族發展至今,隻剩下康拉德公爵一脈單傳,其餘分支都已經絕嗣。
康拉德這隻老獅鷲也不能生,目前膝下隻有一女,嫁給了索倫家族的現任家主腓特烈伯爵。
於是索倫家族便開始著手準備,隻等哪天老獅鷲不幸離世,就要著手繼承獅鷲家族的政治遺產和公國領地。
他們甚至將家族旗幟從獵狗改為獵鷹,插上了獅鷲家族的翅膀,從此以獵鷹家族、獅鷲的繼承人來自稱。
結果卻沒想到老獅鷲居然和教廷搭上了關係,不僅試圖通過試管嬰兒技術要搞出一個繼承人來,還公然和奧托皇帝陛下反叛。
於是施瓦本公國內部,其他領主也紛紛開始躁動起來。其中魚骨伯爵,就是領主裡跳得最歡的一位,他的理由也很簡單:
目前施瓦本公國,名義上歸屬於獅鷲家族的康拉德公爵。
結果康拉德公爵造反了。
皇帝陛下肯定要褫奪他的封地。
作為老獅鷲的女婿家族,你們獵鷹家族肯定是沒資格繼承的。
那施瓦本公國的大量土地,豈不是有德者居之?隻要我趁法蘭克尼亞那邊戰事陷入泥潭,將周邊領地迅速征服占領。
然後公開聲明投入皇帝陛下的陣營。
陛下一定會認可我對目前領土的事實占領,轉而授予我其法理上的統治權,以換取我在老獅鷲的屁股後麵繼續搗亂。
這套邏輯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封建國家的政治玩法就是如此。和平時期講究法理,戰爭時期利益至上,成熟的貴族們通常能在兩者之間反複橫跳,攫取到屬於自己家族的最大利益。
唯一的問題在於,同樣為此準備多年的獵鷹家族,當然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斃。
於是魚骨伯爵直接帶兵入駐斯圖加特城堡,和赫辛根的索倫城堡距離大約64公裡,雙方不約而同地堅壁清野,秣馬厲兵,隨時準備衝到對麵去搶地搶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