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拉蘇爾的計劃說了一遍,聽得埃莉諾又是驚愕,又是擔憂:
“半神?沃爾夫家族可不止一個半神,若讓他們知道你參與刺殺了隱秘之弦,怕是後麵會惹來數不儘的麻煩。”
“這倒沒有什麼問題。”阿斯克早就已經評估過了。等內戰結束,短期內沃爾夫家族肯定沒法反擊,要參加皇帝南征的戰役呢。
等南征落敗結束後,蒼青之劍眾人就會前往所羅門城,去尋找傳說中“漣漪之劍”的線索。
然後折向西西裡島,把米婭的身世之謎給解決掉。
這中間大概要一年時間左右,基本在意大利加半島附近混跡,沃爾夫家族的手是伸不到南方來的。
聽清楚阿斯克的後續安排,埃莉諾也沒了反對意見,畢竟意大利加……那是諾家族的地盤呢,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好。”埃莉諾最後這樣說道,“但是我有個請求。”
“等你的劍刺中了那個半神,將他的靈性徹底瓦解後,請不要急著殺死他。”
“在殺死他之前,我有話要問問那位。”
阿斯克:……………………
合著又是臨死前的靈魂拷問嘍?諸如什麼“雖然戰爭歸戰爭,為什麼要唆使汙穢之主襲擊無辜的平民”之類的“埃莉諾式的哲學問題”吧?
“這個我不能擔保。”阿斯克安撫她道,“因此參與這次行動的不止我一個,不過我可以和他們提下你的這個需求。”
“好。”埃莉諾顯然也清楚,這是阿斯克沒法一個人做主的,便點頭說道,“如果真的不行,那也沒關係。”
這姑娘又悶頭去練聖劍。阿斯克看她都快練出精神問題了,便提點她道:
“說真的,你有沒有什麼非常執著的事情呢?”
“執著?”埃莉諾停了下來,拄劍思索了半天,“沒有吧。”
還真沒有……阿斯克無語半天,建議道:
“要不要找一個呢?”
“你看,意誌這種事情,整天杵在那裡拚命集中腦電波是沒用的,實際上需要強烈的情緒才行。”
“比如像我那個朋友,如果一周再練不成就要退役了,要放棄這輩子的夢想,為了家人而屈服於現實。或許正是不得不賭上這一絲希望,他才在最後關頭終於突破成功吧。”
“所以我提個建議,你有沒有什麼非常執著的事情?可以為了這個去變強,去逼著自己必須要學會這門劍術的?而不是簡簡單單的‘我想學會’,其實潛意識裡早就找好了退路,‘就算真的學不會也不要緊’的?”
埃莉諾怔在那裡,仿佛被阿斯克說中了真正心底的念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為什麼要學這門聖劍呢?
其實學不會,也不要緊的吧?
想到這裡,她才悚然而驚:原來自己早就為自己“萬一真學不會”找好退路了嗎?
有沒有什麼是自己真正執著的事情呢?如果真要說有這樣的事情,讓自己遲疑的,想要得到卻又害怕失去的……
“我……”她少見地躊躇起來,最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這個建議的,阿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