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天。
窗外下著連綿細密的雨,滴滴答答,落在窗台上濺起無數水花。
某個小女孩正趴在窗邊,一邊用抹布擦拭著窗台,一邊出神地看著遠處的霓虹燈,身材曼妙的女郎在雨中熱舞,旁邊旋轉著壯陽藥的廣告商標。
米婭和蜜兒則是怔怔地看著她。
美狄亞已經不見了,或者說拉蘇爾就沒打算將革命軍的事情介紹給她。隻有米婭和蜜兒被傳送到了這個大約30平米的公寓房間裡。
空氣中散發著潮濕發黴的味道,小孩和大人的衣服被晾曬在空調的出風口下麵,看得出屋主人也並不像是富裕有錢的樣子。
尤其是要養四個孩子的時候。
房間裡有四個孩子,兩男兩女。倆男孩一個高鼻深目,外貌看上去像是伊蘭尼亞那邊的人種,米婭敢肯定他就是幼年的拉蘇爾;另一個則是皮膚黝黑,似乎擁有南大陸的血統。
男孩們正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看電視,女孩們則是正在勤快地做家務。
在擦拭窗台的女孩子,皮膚白皙,臉頰邊的兩縷頭發梳成交纏的小辮,就和佩姬的發型類似,因此蜜兒猜測她大概也是亞美尼亞人。
另一個女孩則是帶著全覆式耳機,頭發是亞麻色的,然而仍然有少量的粉色發絲散露出來。蜜兒仔細地觀察著她,可以確定這小家夥的亞麻色頭發是染的。
同自己一樣,她是一隻半精靈,戴耳機是為了遮掩耳朵的形狀。
由於這四個孩子的血統各不相同,因此可以確認應該是被屋主人領養的。至於還沒有出現的屋主人——應該是一名女性,身材比較壯碩,從晾衣繩上晾曬的成年女性的衣服和尺碼就可以看出。
米婭還想試著和這些孩子對話,然而不僅聲音無法傳播過去,連觸碰他們都做不到。手會直接從他們的身體內穿過去。
大約又過了十來分鐘,正當兩隻小姑娘都待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房門開了。
某個胖胖的女人走了進來。她身上披著修女的袍子,看上去應該是教廷的科研員。左胸前夾著她的員工牌,上麵寫著的名字是:
娜塔莉.希爾曼。
“娜塔莉媽媽。”正在擦拭窗台的小姑娘跑了過來,乖巧地問,“今天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呀?”
“魔潮快到了,教廷已經全麵停工了。”娜塔莉笑著回答道,“給我們放了一個月的假期。”
她將拎著的東西放到門邊,關上房門。突然電視機開始泛起雪花來。
然後砰的一聲,屏幕黑了。
在所羅門城,這邊的電器都有防自燃裝置,而自燃基本上都是魔潮引起的。
也就是說,魔潮剛才已經上升了。
娜塔莉望向窗外,雨中的所羅門城一片安靜,所有的霓虹燈都已經熄滅了。
她拉上了窗簾,轉過身來,看向房間裡的四個孩子:
“魔藥都消化了嗎?”她問道。
………………………………
“魔藥?!”蜜兒和米婭齊齊一驚。
喂,你不是修女嗎?你不是教廷的人嗎?怎麼會給自家收養的孩子喂魔藥的?
然而畫麵已經再次飛逝,這次是在一間酒吧的地下室裡,娜塔莉帶著四個孩子,在老板的帶領下推開了地窖的門。
“這間地窖裡,沒有任何電子化或者聯網的物品。”老板說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外麵都不可能有人會知道。當然,作為信息絕緣的附加價格……”
“知道了,我會預付一個月的租金。”娜塔莉笑了起來,“謝謝您。”
老板收了錢後走了,娜塔莉則是轉過身來,對四個孩子們說道:
“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下午都要來這裡,練習你們的超凡能力。”
“娜塔莉。”少年拉蘇爾突然開口道,“為什麼你要我們成為超凡者?”
其他孩子聞言一愣,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娜塔莉。
“教廷……教廷不是說,超凡者都是邪惡的嗎?”少年拉蘇爾繼續問道,表情似乎有些迷惑和焦慮,“如果我們是超凡者的事情,被教廷發現了的話,我們不是會被抓起來槍決的嗎?”
娜塔莉沉默了片刻,將手放在了拉蘇爾的頭上,輕輕摸了摸他的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