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謝謝你啊,親愛的阿格裡庇娜母親閣下!
離開宮殿,驚人的熱浪撲麵而來。所有建築都陷在大火裡,大量市民赤著腳在街道上奔跑著,撕扯頭發亦或跪倒在地,絕望地向皇帝、元老院、消防隊,以及一切他們能呼救的事物呼救。
“這些人……”希拉有些不忍。
“火災是尼祿計劃的一部分。”阿格裡庇娜冷酷地道,“他的儀式任務就是要製造一起天災,卷入至少一百萬人在內,殘酷地摧毀他們的財產、房屋和親人。”
“負責執行的是提格利努斯,尼祿的走狗。我猜尼祿現在正偽裝麵容到處縱火,而提格利努斯則幫他往火焰裡注入法則,使這些火焰會自發地向周圍蔓延、吞噬一切,且很難被普通手段撲滅。”
“看來您對我的法則有很深的了解,阿格裡庇娜閣下。”她的話音剛落,前方的火焰裡突然走出一個人來,是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大漢,殘忍的目光轉向希拉:
“以及……尤利婭殿下,陛下非常想念他的姐妹,特意囑咐我將您的人頭帶回去見他。”
“我們還有地方要去,如果尼祿真的那麼想見我們,為什麼不親自過來呢?”阿格裡庇娜冷冷說道。
“陛下比較畏懼您這位嚴厲的母親,更不想像他的繼父那樣,某天突然身中劇毒化為汙血而死。”提格利努斯微笑說道,“不如就請您母女倆都死在這裡,為了帝國的長治久安,也為了皇帝陛下能儘早收歸他應有的無上權力。”
“嗬。”阿格裡庇娜沒有繼續和他廢話,隻是突然打了個響指。
伴隨著她的響指,提格利努斯的鼻孔中突然沁出血來。僅僅是不到半分鐘的對話,他居然沒能察覺到自己是在什麼時候,以何種方式中了阿格裡庇娜的毒素!
兩人幾乎是在瞬間同時開啟了領域,將周圍的空間全部籠罩其中。提格利努斯的世界充斥著燦爛的白金色,散發著毀滅一切的不安氣息;而阿格裡庇娜的領域裡則是一片紫紅色的邪詭血海,將希拉也包裹在了其中。
突然間,一束火苗從血海裡出現了。
那束火苗在出現的瞬間,就以飛快的速度擴散開來,紫紅色的血海仿佛猛油般被迅速點燃。
阿格裡庇娜的反應也是極快,幾乎是在下一秒就切斷了那片火海,將燃燒著的血海從自己的領域裡切出去了。
“阿格裡庇娜閣下。”提格利努斯從白光構成的世界裡再次現身,希拉看見他的眼睛、鼻孔、嘴巴和耳朵,全都在往外逸散著白金色的火焰,“我說實話,您很擅長在背後陰人,但正麵作戰的經驗太缺乏了……太缺乏了……”
“你居然冒著自傷風險,用法則毀滅了自身體內的毒素?”阿格裡庇娜凝重問道,“果然夠狠。”
“如果不敢對自己下手,怎麼能勝任陛下的禁衛軍統領呢?”提格利努斯笑著說道,隨後開始向外噴吐帶著硝煙的白色火焰,麵孔猙獰得仿佛煉獄裡走出來的魔鬼。
這些火焰瞬間就展開幾百米寬,仿佛巨浪般壓了過來,燒得阿格裡庇娜的血海不安地湧動著,似乎隱隱有著沸騰的趨勢。
希拉突然感到自己不能呼吸了,吸入的灼熱氣體仿佛厚厚的石棉布般,幾乎要悶住自己的肺部。
那些熱浪……那些白色耀眼的火焰,正在迅速耗儘周圍空氣中的氧氣!
阿格裡庇娜的臉色也有些發青,顯然也受了難以呼吸的負麵影響。很快密密麻麻的疙瘩和水泡開始從她的體表鑽出,將她原本白皙姣好的容顏,變得仿佛癩蛤蟆般醜陋。
身體法則化。
她將自己的身體與毒素法則同化,從而暫時擺脫了對氧氣的需求,然後又向希拉隨手一指。
某粒赤紅色的露珠劃破血海,射入了希拉的體內。這是由生命竊取能力所製造出來的生命力精華,暫時緩解了希拉身體因窒息而受到的潛在傷害。
然而隻是稍稍緩解了幾秒鐘,希拉便再次陷入了那股悶熱的窒息感,因為對麵的提格利努斯已經加強了法則進攻,阿格裡庇娜被迫要全力以赴抵禦對方,暫時沒有辦法再救助窒息中的希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