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希德莉法的父親合作,其實也在我們的計劃裡。”美狄亞笑吟吟道,“根據現有的情報來看,羅伯特閣下在歐特維爾家族的處境並不是非常理想。”
“如果雙方能合作的話,當然會省去我們很多功夫。唯一的問題就在於羅伯特閣下本身的意願,既然如今他主動提出這件事情,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是麼?”希德莉法暗自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阿斯克也明白過來:將希德莉法送入對方家族內部,不僅是用於刺探對應的情報,甚至從一開始就帶有策反她父親的用意在裡麵。
假如能爭取到一位半神加入我們這邊,那計劃的風險又大大降低了。隻是讓女兒去策反父親這種招數……雖說希德莉法本人對此沒有異議,但阿斯克自問是想不出這種陰險的點子,真不愧是隻有美狄亞才能想得出來的計策。
阿斯克這樣感慨地想著,而美狄亞此時的心理活動卻與他截然不同。因為魅魔小姐敏銳地注意到,希德莉法最後的那一句“是麼”,隱藏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意思。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並不希望我們與羅伯特為敵?她原本對這個父親的敵視和反感有些鬆動了?
美狄亞暗自咂舌。如果真是如此,當然是一件好事,等於說她們這邊的人脈列表裡,又多了一位潛在可用的半神。
但前提是希德莉法的父親所說為真,而不是對蒼青之劍另有圖謀。對於諾曼人如冰原狼的狡詐性,美狄亞以前也是有所耳聞的,她可不認為對方會因為區區一個女兒的存在,就對眾人變得100%友善起來。
嗯,光靠希德莉法來判斷羅伯特的態度,顯然是不夠謹慎周密的,有機會還是得培養一些額外的耳目傀儡……
美狄亞一邊暗自盤算,一邊笑眯眯地和希德莉法說道:
“這樣,你先不要急著答複你父親,我們後續會安排時間,和他好好商談的。”
“嗯,我知道了。”希德莉法點了點頭。
通訊結束後,她便從床上站起身來,推開了外麵的房門。
希德莉法的房間位於宮廷深處,外麵是一座單獨的小院子,由兩位西西裡侍女所負責打掃。
此時兩位侍女已經不見蹤影,而羅伯特正坐在花壇的邊沿,一隻靴子隨意地踩在瓷磚上,手裡拿著根煙吞雲吐霧起來。
“怎麼說?”他看向自己的女兒。
“再等等。”希德莉法言簡意賅地道。
“哦。”羅伯特沒有表情,隻是拍了拍旁邊的瓷磚。
希德莉法沉默了下,走到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沉默以對,看上去是相當怪異的父女相處方式。實際上雙方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希德莉法在等對方給出一個解釋:關於她母親莎莉的過去。為什麼母親會被一個人丟棄在那種地方?而且還是被迫操持那種行當?為什麼母親從來不願提起父親的名字,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然而羅伯特並沒有解釋的意思,他隻是默默地吸完了最後一口煙,然後將煙頭丟在地上,說道:
“11月,家族裡會有一次維京試煉。”
“在北地,這種試煉本來是泅渡北海,獨身獵殺一隻白熊,然後披著它的皮歸來……不過這裡是西西裡島,我們也沒有地方找白熊,所以八成是拿其它內容代替。”
“你去參加這個試煉吧。”
“嗯。”希德莉法低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