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下麵打生打死,你跑到山上去優哉遊哉地吃燒烤,看我們流汗流血?!
隨著這個消息在撤退的高地劍士裡傳開,山坡上的阿斯克忽然若有所覺,默默地喝了一口冰啤酒。
嗯,這個方法果然有用。
又是一輪齊射完畢,龍蝦槍兵們紛紛開始換彈,高地劍士們則是怒喝著重新衝入戰場,以狂野暴怒的架勢和亡靈們對乾起來,同時嘴裡開始罵道:
“去死吧!”
“叫你吃烤肉!”
“爺把你打成爛肉!”
這輪攻勢倒是迅猛得厲害,以至於亡靈陣線有點支撐不住,被高地劍士們打出了好幾個缺口。
後方再次傳來有節奏的鼓聲,示意高地劍士們應該後撤了,龍蝦槍兵們準備齊射。
於是眾人便狠狠在周圍的屍體上補了幾劍,然後才轉過身去重新奔跑起來,途中朝著那座山丘狠狠豎起了中指。
正在瞄準的龍蝦槍兵們,當然也注意到了高地劍士整齊劃一的手勢,不由得用目光朝那座山丘瞥去。
燒烤、啤酒……這些龍蝦槍兵也忍不住在心裡罵娘起來。
長久站在這裡保持隊形,平舉步槍,以及承受巨大的後坐力,對龍蝦槍兵們而言也是不小的體力消耗,比起反複衝鋒的高地劍士們絕不遜色——人家就算上半身熱透了,至少下身還是涼快的。
此時的龍蝦槍兵們,汗水早已經打濕了臉龐,整個人仿佛從水裡剛撈上來一般。不僅要忍受酷熱和疲累,還有無比煎熬的饑渴。
再想到距這裡不遠的地方,有人正拿著烤串和啤酒大快朵頤……頓時就有人想要給他來上一發的衝動。
齊射過後,高地劍士們再次下場,而龍蝦槍兵的陣線旁邊,同樣汗流浹背的的瞭望手,此時正盯著對麵山坡上的阿斯克,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拿我的槍來!”他轉過頭去吼道。
負責搬運子彈的軍仆,連忙將他的步槍取了過來。
瞭望手當然也是有配槍的,隻是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射擊。畢竟他們要時刻監控戰場變化,假如由敵人試圖迂回繞行,就要及時通知指揮官調整陣線。
然而這瞭望手已經無法忍受了。對方在對麵大吃大喝,被高地劍士們豎中指警告仍然無動於衷,擺明了就是來嘲諷他們金雀花傭兵團的。
我個人被羞辱是小,團隊被輕視那才是大事。不行,一定要打死他!
拿過步槍,裝彈,握柄抵在肩頭,眼睛湊向高倍鏡,鎖定了對麵山坡上年輕男人的臉,瞭望手甚至能看清對方嘴角邊上的油漬,感覺自己的胃都要痙攣起來。
一聲槍響!
“好!”龍蝦槍兵的陣線裡響起幾個聲音,所有人的心裡都是大仇得報般的快意。
雖然為了保持陣線和戰場壓製,大家沒辦法脫離位置去給那人來上一槍,但看到瞭望手替大家報了仇,眾人也是相當解氣的。
接著,槍兵們便看見對麵山坡騰起的煙塵裡,那人推著烤爐緩緩走出,換了個視角更好的位置,繼續開始吃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