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阿斯克才勉強從床上爬起來。
俗話說,即便是鐵打的耕牛,也受不了每天的耕地。
更不用說那肥沃的田地還完全不會累了,即便是自己被超凡力量強化後的身體,在時間被相應地大幅延長後,每次結束都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雖然說這樣有些屑,但最近可能還是得去找諾菈調養一下……
從盥洗室洗漱完回來,阿斯克便看見埃莉諾已經下了床,正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對著等身高的梳妝鏡試穿一件日常便服,原本束起的金色馬尾在被解開後,此時隻是淩亂地披散在肩頭。
阿斯克從後麵將她抱住揉。
“彆鬨。”埃莉諾嗔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
“我今天會和邁克談談的。”阿斯克咬著她的耳朵。
“彆撓我癢癢。”埃莉諾努力做出正經的表情,很快便扶著他環住自己腰部的手臂,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兩人穿好衣服出門(埃莉諾沒有貼身侍女),隨後便前往家庭教師的房間。
家庭教師瑪琳,是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斯文秀氣的女士,剛開始還能和夫妻倆態度溫和客氣地交談,漸漸地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閣下,我真的是沒法教下去了……”瑪琳將眼鏡取下來,用手帕細細擦拭著,嗚咽說道,“其實在家鄉就有人對我閒言碎語,因為我這麼大年紀了還不結婚……但馬克西米利安公子居然在我的課堂上,公然對我言語調戲,這我實在是沒法接受的,否則以後我就真的沒有尊嚴再給孩子們上課了。”
“在這件事情上麵,我必定會給您一個交代。”阿斯克連忙安撫她道。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家庭教師,阿斯克不住歎氣。埃莉諾則是英眉直豎,怒氣勃發,手中閃起金光,耀眼奪目的意誌在她掌心流轉,凝聚成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棍棒。
“等等,你不是說暴力不能解決問題的嗎?”阿斯克連忙問道。
“暴力確實不能解決問題。”埃莉諾殺氣騰騰地道,“但是能讓我消氣!”
阿斯克目瞪口呆,而埃莉諾根本不和他繼續廢話,意誌霧氣迅速彌散開來,很快就籠罩了整個魏斯巴赫宮。
“傻孩子們,快跑!”身為父親,他也隻能默默在心裡為兒子祈禱了。
“找到了!”細細感應了一會兒後,埃莉諾突然高聲說道,拉著阿斯克便匆匆離開了。
……………………
廚房裡,四個少年正在嘗試著用圓白菜包牛奶米。
之所以叫牛奶米(Milchreis),並非是因為“德意誌科技天下第一能培育出牛奶味的米”,僅僅隻是因為當地人習慣將這種米丟進牛奶裡煮,從而營造一種白上加白的錯覺來。
其實並不好吃,總之在場四位少年沒有一個愛吃這玩意的。
“捏不起來。”科裡森低聲說道,用蠻力試圖強行將煮熟後的牛奶米捏合在一起——結果大量飯粒從他的指縫間漏了出來。
“科裡森,不是依靠力氣來捏的,你看!”麥西溫柔地笑著,用小手將米飯合在掌心輕輕滾動,很快便滾出了一個飯團。
“麥西,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件事情嗎?”邁克斜眼看著麥西。
“對啊,那不然呢?”麥西天真地問道。
“沒什麼。”見麥西完全沒理解他的揶揄,邁克頓感吃了個癟,默默拔他的白菜葉子去了。
“你們在乾什麼?”門口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為什麼把廚師都趕到廚房外麵去了?”
四位少年轉頭望去,便看見某個約莫十歲的女孩子站在門口,穿著帶蝴蝶結的小洋裙,手裡抱著本厚厚的大書。
庫妮貢德.盧克雷齊婭.馮.魏斯巴赫,阿斯克和埃莉諾的第三個孩子,也是馬克西米利安和克裡斯托弗的妹妹。淡褐色頭發(金色和黑色的混合),姿容俏麗,性格並不好動,喜歡看書,平時基本都待在圖書館或庭院裡,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廚房這邊。
“庫妮,我們在包粽子。”克裡斯出來解釋道。
“粽子是用糯米包的,不是用牛奶米包的。葉子用的是箬葉不是白菜葉。”庫妮淡淡地說道,看著滿臉滿手都是飯粒的哥哥們,“而且你們這樣就算包起來了,也成型不了。一解開葉子,米粒就都散了。”
“那你說的那個什麼糯米、若葉,哪裡有?”邁克毫不客氣地出聲問道。
“是箬葉,Aspidistra。”庫妮用拉丁語糾正他道,“其實隻要長一點、硬一點的葉子都可以。至於糯米,你可以問下諾菈媽媽,爐火島裡應該有。”
“那……那我去問吧。”麥西猶豫著說道。
說實話,大家還挺怕諾菈的。科裡森還好,像邁克和克裡斯這樣的金發俊秀少年,肯定要被諾菈媽媽拉去女裝,打扮成洋娃娃似的,然後領出來在大家麵前公開處刑。
至於麥西,反正是她親生的,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
“哼!”庫妮發出了聲冷笑,對於哥哥們每次都將性子柔弱的麥西推出來的做法很是不屑。
不過反正他們就要倒黴了,因此她也懶得多說什麼,轉身道:
“我要去給安娜姐姐寫信了,你們繼續。”
穿著小皮鞋的庫妮噔噔噔地走了,留下少年們麵麵相覷。
“你妹妹怎麼越來越扭捏作態了?”邁克拍了下克裡斯的肩膀,模仿著庫妮的高傲表情,尖聲尖氣地捏著嗓子說道,“我要去給我的安娜寫信了,你們繼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