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抉擇,也必然帶來戰爭。
忽然,身邊的埃莉諾抓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需要說話。
“阿德萊德,我明白教廷的意思了。”埃莉諾深深地吸了口氣,眼裡的光芒迅速凝實起來,“但我不會放棄我的丈夫。”
“可是你的教籍……”阿德萊德連忙說道。
“如果天主要將我的丈夫從我身邊奪走。”埃莉諾低吼說道,“那我寧可與他一起墜入火獄!”
亞琛大教堂內再次嘩然。
不少貴族賓客甚至匆忙起身,按著帽子或拉起衣領,連告彆的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就匆匆離開了婚禮現場。
寧可墜入火獄,這話的性質比“被開除教籍”還要嚴重,幾乎可以讓教廷直接將她判定為異教徒了……即便是當年奧托二世和教廷徹底撕破臉皮,皇帝本人也不敢丟掉天主信徒的身份,否則鐵定是眾叛親離的下場。
這長公主殿下已經瘋了!
“你,你……”阿德萊德震驚地完全說不出話。
半晌,才化作一聲苦澀的幽幽長歎:
“值得嗎?”
值得嗎?阿斯克在心裡思索自問。
然後,他就聽見身邊的埃莉諾,斬釘截鐵地說道:
“值得!”
她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手,仿佛騎士緊持手中長劍般,沒有絲毫動搖地堅定說道:
“我是他的騎士,自當終身侍奉他的左右,此身……”
“……哪怕化作世界之敵,也在所不惜!”
這誓言擲地有聲,以至於給亞琛大教堂裡帶來了長久的寂靜。
“好。”阿德萊德哀傷地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
“埃莉諾,我不知道破門絕罰令會不會下來,以及什麼時候下來……但是,整個帝國的天主教堂,都不會有神職人員肯主持你們的婚禮了。”
“你們,好自為之吧。”她落寞地轉身離開。
“很抱歉,孩子。”身後的日耳曼尼亞大主教也歎息了聲,“根據教廷的意思,我不能繼續為你們主持婚禮了。”
“埃莉諾……”阿斯克想要安慰她,卻聽見埃莉諾冷冷說道:
“沒關係。”
她從布道台上奪過事先準備好的戒指,自己給自己戴上,然後又將阿斯克的那枚從盒子裡取出,套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接著,她又從驚愕的日耳曼尼亞大主教手裡,奪過了由花束編織的新娘桂冠,戴在了自己的頭頂上麵——這本來應該由主持婚禮的大主教來完成,象征著天主對這樁婚姻的祝福。
最後,自己做完了一切的新娘埃莉諾,便在教堂裡所剩無幾的賓客們麵前,含淚微笑著撲進了丈夫的懷裡。
阿斯克將她抱住,而她抬頭吻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