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生斬釘截鐵,“他們給的要麼是次品,要麼是就是從彆處克扣下來的,這種物資我要不起。”
顧小六站在一旁,低聲補充:
“四少爺,藥品呢?”
顧家生略一沉吟:
“磺胺、嗎啡、醫用酒精、繃帶,有多少要多少。”
程遠吹了個口哨,將清單折好塞進軍裝內袋:
“行,這事我在行。”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笑道,“四哥,你這是要搞大動作啊。”
顧家生沒理他,隻是冷冷道:
“儘快辦妥,彆讓我等太久。”
程遠聳聳肩,大步跨出門檻,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顧小六低聲問:
“四少爺,要不要派人跟著?”
顧家生搖頭:
“程老二有分寸。”
他頓了頓,眼神微沉。
“不過……你帶兩個機靈點的,遠遠盯著,彆讓他被青幫的人坑了。”
顧小六點頭,轉身去安排。
屋內重歸寂靜,顧家生走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配槍。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次日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操場上已經列滿了整裝待發的士兵。顧家生站在檢閱台上,軍靴踏著木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像一記記警鐘敲在每個人心頭。
"從今天開始,全團加練巷戰。"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刺刀般紮進每個人的耳朵,
"巷戰和野戰不一樣!"
他抬手一指遠處廢墟訓練場裡那堵千瘡百孔的磚牆,
"在那裡,一扇窗、一道門、甚至一個老鼠洞,都能要你的命。"
李天翔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團座,咱們455團可是正經野戰部隊,練巷戰是不是......"
話沒說完,顧家生冰冷的眼神就把他後半截話凍在了喉嚨裡。
"李營長。"
顧家生的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卻讓全場鴉雀無聲。
"我說的話是不是不夠清楚?需要我再說一遍?"
操場上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李天翔第一次看到顧家生發這麼大地火,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顧家生突然提高音量,手指重重戳在太陽穴上,
"老子不想讓弟兄們死得憋屈。"
他轉身指向訓練場,
"現在開始,全團分組對抗,逐屋爭奪、街壘攻防、火力交叉點設置,一個不落!"
王鐵栓撓著後腦勺,鋼盔歪在一邊:
"團座,弟兄們都沒打過巷戰啊......"
顧家生猛地提高音量:
"那就現在學!都給我記好了,巷戰三要素:火力!掩體!機動!機槍手彆他媽蹲在開闊地當活靶子!爆破組要學會炸牆開路!狙擊手尤其注意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不要當靶子。"
士兵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遠處,炊事班的板車經過,車上鐵鍋碰撞的叮當聲像是為這場訓話打著拍子。
顧家生深吸一口氣,接著道:
"練好了,加餐!練不好,餓肚子!就這麼簡單。"
晨霧終於散儘,陽光照在士兵們黝黑的臉上。沒人知道團座為什麼突然如此執著於巷戰訓練,但所有人都記住了他的話:練不好那是真不給飯吃。
隨後的日子裡,程遠和顧小六也陸續運回了軍火和藥品,團部的倉庫堆得滿滿當當。士兵們的巷戰訓練漸入佳境,至少不會再傻乎乎地站在街心當靶子。
一切都在按顧家生的計劃推進。
可顧家生心裡清楚,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
他站在團部門口,望著遠處的金陵方向,眼神冷硬如鐵。
“該來的,終究會來……這一次,由我守金陵,小鬼子每踏進一步,就得用屍骨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