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龜田少佐怒吼著掙紮,卻被兩名華夏士兵用綁腿帶捆得結結實實。角落裡,平田少尉顫抖的手槍已經抵住太陽穴。孫德勝眼角餘光瞥見,抬手就是一槍。南部十四式手槍應聲飛起,子彈擦著平田的耳廓,在牆上"噗"地炸開一朵水泥花。
"想死?”
孫德勝一把揪住這個文弱軍官的後領,將他拖過滿地狼藉。平田的軍褲下滲出腥臊的液體,在塵土中拖出一道蜿蜒的濕痕。
"弟兄們看好了,這就是鬼子的"武士道"!"
"報告連長!"
一個滿臉煙灰的小戰士興奮地跑過來敬禮道:
"抓了4個活的,都是鬼子軍官.....嘴裡嘰裡呱啦叫個不停,可凶了......."
孫德勝抹了把臉上的血漬,嘴角扯出勝利的弧度:
"好!都捆結實了,全部押送旅部!讓他們叫好了,一會這幫畜生,就叫不出來了。"
朝陽終於刺破硝煙,一麵青天白日旗在最高的斷牆上緩緩升起。旗麵被戰火熏得焦黑,邊緣還帶著彈孔,卻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團不肯熄滅的火焰。
不知從哪個角落開始,低沉的啜泣聲如瘟疫般蔓延開來。孫德勝站在旗杆下,突然覺得臉頰發涼,原來不知何時,自己竟也流下了眼淚。
獨立116旅指揮部,顧家生看著升起的青天白日旗,緩緩地舒了一口氣,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仿佛要把積壓了二天二夜的濁氣全部吐出。
"雨潤兄,報告一下傷亡情況。"
參謀長張定邦此刻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此役,全旅陣亡兩千二百七十六人...重傷五百一十九人。輕傷...已無法統計。"
顧家生手中的望遠鏡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嗒"聲。銅質鏡筒在他指間扭曲變形,棱鏡碎片紮進掌心,鮮血順著腕骨滴落。
"小鬼子的呢?"
"確認擊斃日軍鈴木一郎中佐以下兩千一百四十三人。俘虜日軍軍官六名。
"繳獲如下:
九二式步兵炮四門完好,另兩門僅輪軸受損;
九二式重機槍十八挺;
歪把子輕機槍三十三挺;
三八式步槍一千四百二十六支;
八九式擲彈筒二十七具;
各類炮彈一千兩百餘發;
步槍子彈不計其數。
顧家生摩挲著傷亡報告和繳獲清單沉默許久。
"給李長官發報。"
電報員林晚秋纖長地手指開始滴滴滴滴地發起了電報:
"職部於今晨五時二十分,全殲日軍鈴木支隊。此役斃敵兩千餘,俘獲敵酋六名...繳獲武器裝備清單另附。"
沉默良久,他輕聲道出最後一句:
"日軍支隊長鈴木一郎中佐切腹自儘,首級...已驗明正身。"
嘀嗒的電報聲混著晨霧在指揮部彌漫。東方的天際線上,朝陽正艱難爬過屍橫遍野的主陣地。擔架隊踩著血泥往返穿梭,有個失去右腿的戰士突然哼起家鄉小調,沙啞的調子混著血腥氣飄得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