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彈藥堆積所方向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轟隆隆!!!"
堆積如山的炮彈被引爆,大地劇烈震顫,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將半邊天空染成血紅。衝擊波像一堵無形的牆,瞬間掀翻了百米外的帳篷,破碎的木板和鋼架像紙片般被拋向高空。熱浪撲麵而來,黃誌強不得不撲倒在地,仍感覺後背像被烙鐵刮過。
遠處,日軍的警報聲、哀嚎聲、爆炸聲混作一團。然而這才僅僅隻是今晚‘夜生活’的開始!
不老河南岸,顧家生站在獨立116旅的指揮部裡,望遠鏡裡突然炸開的紅色信號彈讓他嘴角揚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乾得漂亮!"
他猛地轉身抓起野戰電話的聽筒,飛快轉動搖柄轉。
"老李!炮擊諸元都調好了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李有根帶著笑意的聲音:
"旅座!你放心吧,諸元核對三遍了,就等您這聲令下!"
顧家生對著電話聽筒道。
"好,先給老子來三輪齊射,把小鬼子的山炮陣地犁一遍,再自由炮擊,叫小鬼子起床蹦個迪。"
李有根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但轉瞬就被噴湧而出的戰意淹沒。
"是!所有火炮急速射!"
四個火炮陣地的觀測員同時聽到了聽筒裡傳來的、近乎破音的咆哮:
"一號陣地準備完畢!"
"二號陣地裝填完成!"
"三號......"
..........
"放!!"
刹那間,北岸夜空被一道道火線割裂。最先開火的是西側山坳裡的九二式步兵炮群,14門火炮的齊射讓整片鬆林都在震顫,炮口風暴卷起的落葉還沒落地,後方的野炮陣地又噴出4條火龍。觀測員看見第一輪炮彈還在空中飛行,南坡的8門山炮已經昂起了炮管。
"轟——轟轟轟!"
日軍山炮陣地剛被野炮陣地的爆炸映成白晝,轉眼又被鋼鐵暴雨籠罩。
"換高爆彈!五發急速射!"
此時80多門迫擊炮組成的死亡交響樂正在上演,炮手們脫掉浸透汗水的軍裝,光著膀子往炮管裡塞炮彈。
北岸的日軍陣地瞬間被炸得地動山搖。
&nm山炮彈呼嘯著砸進鬼子炮兵陣地時,幾個鬼子兵還以為是友軍打錯了,支那軍怎麼會有射程這麼遠的火炮?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發炮彈直接命中彈藥堆積點,堆積如山的70mm步兵炮炮彈被引爆,轟然炸開的火球將半個小隊掀上了天。
“八嘎!是四一式山炮!”
一個滿臉焦黑的日軍軍曹從土裡爬出來,耳朵裡嗡嗡作響。他驚恐地發現,河對岸射來的炮彈落點精準得可怕。75mm山炮、70mm九二式步兵炮、81mm迫擊炮的尖嘯此起彼伏,這些本該屬於皇軍的製式裝備,此刻竟全部砸在了自己人頭上!
“隱蔽!快進防炮洞。”
話音未落,一發繳獲的日軍九四式山炮炮彈直接灌進聯隊指揮所。木製掩體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作戰日誌的紙頁在空中燃燒,幾個參謀官剛撲向電話機,就被橫飛的彈片釘在了牆上。
河灘上更是一片狼藉。
那些為防迫擊炮特意修建的Z型戰壕,在野炮直射下成了死亡走廊,炮彈直接灌進拐角,衝擊波在狹窄的壕溝裡來回震蕩,整隊整隊的鬼子兵像破麻袋一樣被拋向空中。
&nm野炮炮彈正中最深處的防炮洞,躲在裡麵的十幾個鬼子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坍塌的土層活埋。
河灘邊緣,幾個僥幸逃出戰壕的鬼子兵發瘋似的往河裡跳,卻被呼嘯而來的彈片追上。不一會兒,水麵頓時泛起一片猩紅,殘缺的肢體順著不老河的水流緩緩漂向下遊。
“過癮!真他娘過癮啊!”
顧家生舉著望遠鏡看著北岸此刻已化作人間煉獄的日軍陣地。河灘上,十幾個渾身著火的鬼子兵慘叫著往河裡跑,沒跑幾步就被第二輪炮火覆蓋。衝擊波把人體像撕紙片一樣扯碎,斷肢和內臟在硝煙中高高拋起,又下雨般劈裡啪啦砸在河水裡。
“狗日的.....沒想到吧!老子手裡也有炮!這下隻有老子揍你們的份了,隻可惜炮彈還是少了點。”